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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多一少,一进一出,乡财政一下子酒阔绰了起来。
屠东阳知道,这都是一个人的功劳。
这一点他有些羡慕,甚至嫉妒,但更多的还是庆幸,庆幸自己的老领导坚持把他调来了何冲乡。
就照这个势头,何冲乡的经济想不腾飞都难。
大家都能看到梁栋的功劳,但谁又能否认他这个一把手?
即便他什么都没干,何冲乡腾飞了,那也算是他屠东阳的政绩。
前些年,何宗廷只是夏天来疗养院待两个月,算是避暑。
今年,他一来,就派人把何叶母子三人接到了小院。
疗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护士,孩子的护理问题一点都不用担心。
齐红梅也终于可以歇息歇息,顺便回家照顾一下梁秉森。
何宗廷见到两个宝宝,顿时眉开眼笑,小一诺害怕见生人,张开嘴巴就开始‘哇哇’大哭,何一言却只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老头儿,眼睛瞪得溜圆。
“这小子不简单,颇有将帅之风!”何宗廷笑道。
“爷爷,才两个月的孩子,能看到啥?”何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答了一句。
“你爷爷我活了九十多岁,阅人无数,对观面相还是有一些研究的。”
然后,老头子就开始了他的逗娃之旅。
何宗廷在疗养院住了两个月,何叶母子三人就在那里陪了两个月。
疗养院离乡政府比离槐安要近许多,梁栋回来看孩子也方便了不少。
规矩是梁栋定的,他就得带头遵守。
何冲乡给所有乡干部定了一个硬性规定,中午严禁饮酒,晚上严禁公款吃喝,必要的接待活动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核程序,且需梁栋的亲笔签字。
这样一来,梁栋几乎每天晚上都能回小院吃饭,吃完饭就陪何宗廷弈上两棋。
一老一少,天南地北,无所不谈。
梁栋最喜听老人讲他的戎马岁月,尤其是有关伟人的点点滴滴。
每当讲起这个,老人都会换上一种十分平和的神情,仿佛就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叙述着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
梁栋无不心神往之。
说起何冲乡的现状,何宗廷对梁栋的表现还算满意,不过还是给出了一个四字忠告:“莫作嫁衣!”
梁栋心领神会,不过并未往心里去。
其实,何宗廷每年都要来疗养院小住的最主要原因,是这里有他一个故人。
东、西二冲后面的山叫九龙山,自西向东,九座山峰,一字排开。
梁栋老家的麻石岭也属于九龙山,只不过没有何冲乡这边险峻罢了。
疗养院就在西冲村的后山。
从疗养院再往山上,有一条不通车的小路,沿着小路走,大概两三里地的样子,有一个无名小道观,道观中住着一个老道叫莫喜,长了一脸麻子,村子里的人就喊他‘麻子道长’。
无名观什么时候建的,没人说得清,反正村里最老的老人记事的时候就有了。
‘麻子道长’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说得清楚,反正村子人有什么疑难杂症去找他,准行。
‘麻子道长’只看疑难杂症,看好了也不收钱,送只鸡可以,送筐蛋也行,全凭心意。
在那个动乱的年代,何宗廷被扣上了‘篡党夺权’的大帽子,然后被丢在何冲乡的采石场里改造。
现在的疗养院就是由那时的采石场改建而来。
采石场的劳动量远超外面的那些五七农场,哪怕那时的何宗廷正直壮年,依旧扛不住长期的超负荷劳作,何况他还一身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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