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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几天一样,池牧白还是捱到饭点才回家。
还没进家门,池牧白就闻到了一股不算浓郁的药味,一抬眸,碰到了正准备出门的池清帆。
池清帆倒没什么意外,淡淡点了个头。
在两人擦身而过时,他开了口,“牧白,今天是我生日,要不要跟着一起去玩玩?”
池牧白不咸不淡道:“那祝你、生日快乐?”
池牧白一手拎着书包,结果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池清帆就笑了,“爸刚因为你家长会的事情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你这时候进去,不如跟我吃饭。”
见池牧白还没动摇,池清帆直接伸手将人往外推,“走吧,就吃个饭。”
就这么半推半就的,池牧白到了吃饭的地方。
等他落座才发现,这地方离喻楠工作的奶茶店很近。
果然,一抬头,就看到匆匆忙忙赶来上班的同桌。
她应该是刚洗过澡,柔顺的长发还泛着湿意,在长款浅色外套上晕出一点水痕。
脚步很匆忙,和平时在学校游刃有余的模样很不一样,像只无头乱窜的小猫。
微不可见的,池牧白眼里多了点笑意。
因为病情,池清帆不太去有浓厚烟火气的地方,这次选的也是偏江南风光的水榭餐厅。
池清帆的朋友,池牧白都不认识,所以刚一到场,大家就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这人谁啊清帆,从来没见过啊。”——
“还在上高中?看身上穿的是宜城一中的校服。”
池清帆眼里带着自豪,向大家介绍,“这是我弟弟,牧白。”
池清帆的朋友如同他一样,儒雅有风度,所以都笑着打招呼说弟弟好。
唯独靠窗边穿着深色T的男生轻轻开了口,“原来这就是那位没有妈的私生子啊。”
话音刚落,池清帆就看了过去,严肃制止,“秦林你别瞎说!”
池牧白对此倒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抬眸看了一眼,甚至落座后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果汁。
气氛凝滞一瞬,懂眼色的都出来打圆场。
你一言我一句,小插曲很快掀了过去。
但很快有人发现,秦林明显和池牧白不对付,多次出言挑衅,一时问起在学校的成绩,一时问起他和家里的关系。
池牧白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街对面,没怎么搭腔,只是在秦林提到他母亲时才掀了掀眼皮。
池清帆对此也很恼火,饭吃一半就请秦林离场了,池牧白却也起身,“我也先回去了。”
目送池牧白离开时,池清帆的目光落到了对面包间正在吃饭的老师身上。
宜城一中的领导班子更新换代很慢,所以他依旧有印象,那位,是一中有着“活阎罗”称号的教导主任。
本想在饭店门口就此别过,结果秦林却突然拦住了他,“刚刚在桌上有些冒犯了。”
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池牧白没什么情绪地垂眸看了他一眼,冷冷扯了扯唇角,“原来长了脑子。”
秦林眯了眯眼,“你他妈说什么?”
……
只要晚上有空,喻楠还是会去奶茶店兼职,今晚也不例外。
外面闷雷滚滚,看上去又要下雨了。
“欢迎光临”的机械音响起,玻璃门打开的那瞬间,冷气跑出去一瞬,带进来丝丝闷热。
进来点奶茶的小情侣目光还落在街对面,窃窃私语。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看样子会,那男生还是一中的,穿着校服。”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瞬,喻楠抬眸,看到了街对面池牧白的身影。
……
喻楠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街对面。
等她赶到时,穿着黑T的男生已经被池牧白摁到了地上,少年纯白的校服边缘沾了点点黑泥。
周围围了不少人,看到教导主任的身影时,喻楠皱紧了眉。
池牧白一开始根本没想着计较,直到那句——
“你妈没本事,死了也是活该。”
一晚上的低气压在这一刻爆发,他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当年在医院,绝望地看着倒在血泊中尸体的场景。
闷雷声更大了,周围看着的人越来越多,也包括池清帆清隽的身影。
池牧白拳头落下去的前一秒,人群中忽然有人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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