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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十七八岁,搁现代社会就是长身体嘴馋能吃的时候,在外面熬了这么久回来,吃点好的无可厚非。
这事蹊跷,读过原著的史苗知道宁荣二府奴仆的德行。
才出的事,忽然就闹得沸反盈天,史苗不信这当中没有人吹妖风。
贾赦虽然混不吝,贾代善一去,按理爵位就该落在他身上跑不了。
但朝廷的旨意没下来,此事不是十拿九稳。
况且荣国府的爷们没有宁国府的癫。
贾赦这孩子还没蠢到无可救药,在外面守孝都能忍得,怎么回家忽然要吃席了?
史苗坐起身子,维持住大家主母该有的仪态,声音不疾不徐。
“把你们大爷请进来。”
然后转身对身边穿着石青褂子的大丫鬟翡翠说:
“再把老爷以前用的马鞭拿来。”
屋里的丫鬟们屏声敛气,在贾母看不见的地方,玻璃和珍珠互相递了个眼色。
大家脸色都不太好,谁曾想老爷走了,大爷依旧
逃不过一顿鞭子。
西洋钟走过二十来分钟,贾赦才讪讪进来。
他穿着月白袍子,空空荡荡,一圈白狐风毛齐齐整整,冬日厚实的衣裳罩着贾赦,像是挂在竹竿上。
贾赦一进屋,宛若老鼠见了猫,头也不敢抬,不等要和们给铺垫子,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地。
弱弱的。
“给母亲请安。”
请安?
史苗太阳穴突突直跳,真想叫她安心,这小崽子就少惹点麻烦。
史苗垂眼看他:“珍哥儿都请你吃了什么?”
贾赦这小子滑跪得很麻利,把头埋得更低。
“母亲,儿子知道错了,珍哥说宁府那边新得一个江南厨子,很有素斋手艺,就……就做了几道拿手菜。”
史苗捏着手里的银汤匙,在燕窝羹上打了个圈。
史苗:“有没有好酒,再有几个唱曲逗趣的姑娘。”
她的语气很淡,原本只是想问问情况,没有嘲讽的意思。
这话听在贾赦耳朵里,吓得他心里一直犯嘀咕。
想来是母亲气得狠了,才会有这种阴阳怪气的调子。
贾赦恨不得嘭嘭磕头,把地上砸出一个洞。
“母亲说的这些,儿子不敢!”
史苗眼皮也不掀,依旧拨弄着碗里的燕窝。
对一干丫鬟和赖嬷嬷道:“你们都出去,我和大爷说几句体己话。”
丫鬟们垂着脑袋,轻手轻脚的走出去,赖嬷嬷在最后,不安的回头看了一眼。
这些人一走,贾赦心里就更慌,太太屋里又暖和,马上脑门上就沁出一层薄汗。
史苗依旧是淡淡的。
“起来吧!吃饱吗?”
贾赦心里拔凉拔凉的,这话听着十分嘲讽,还不如和以前一样把他痛骂一顿来得痛快!
史苗见他一动不动,又说:“你在城外陪着你父亲,日子不好过,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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