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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1页)

“奴婢该死,奴婢知道,万死也难赎罪!”

杜子溪笑了笑,方想开口,却觉得喉咙冷得发冰,似乎冻结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哽了漫长一刻,终是开口道:“可是我不能原谅你被父亲指使着,欺瞒我,以致有了这个孩子。我也不能容忍,我这么长时间以来,信赖的,重用的,只是别人的一个眼线。所以……阿丽,你去吧。”

丽女官低泣出声,重重的磕了三下,起身退出。

杜子溪终于抬起头,满眼五色琉璃抹上了一层金色的辉彩。

窗外树上半谢梅花仍是风姿绰约,两只小孔雀,不知人间愁苦,嬉戏的在雪上,深深浅浅的踩着脚印。不多时树杈一般的印记旁,又多了一行长长的拖曳痕迹。

花未落尽,路却走完。

夜晚起了风,四面空廊迂回,长长的竹帘低低遮垂,随风轻动。婴儿安置在坤泰宫的侧殿,杜子溪穿过珠帘,定定站在摇篮前。

自竹帘缝隙透过的月光,浅浅、淡淡,宛如深蓝天际的流水,倾泻在摇篮里婴儿圆圆的一起一伏,沉睡未醒的面颊上。红润的肌肤染上了月光的颜色,柔得几乎也要滴水了。

殿中极静极暖,可又掺进了一股奶香氤氲,幽幽的味道,让这长久空旷寒寂的宫殿里添加了少有的人气。

杜子溪定定看着,四周的景物俱都一分一分的模糊,越来越沉,竟似压到她胸口一般,又觉得心口上仿佛有无数油星子溅开来,烫得心一颤一颤的,连耳边飘过历历风声,也混成了一团,几不可辨。

杜子溪喃喃道:“为什么?”

着了魔似的伸出手。

杜子溪的甲,修饰的圆润精致,淡淡的丹寇反着烛光,如薄玉触到了婴儿的脖劲。

她想,只要一使力,只要一使力……

蓦地,婴儿似察觉了什么,露在被子外面的小手动了动,蝶须一般的眼睫仿佛受了惊吓般,颤了颤,张开了,露出了盛满月光的眸子,清澈的、不知世事险恶、渴望的,聚集在那含了水的稚嫩瞳中。

杜子溪陡地收回了手,惊慌失措地望着面前朝她伸出手的孩子,

苍白着脸色,一语不发。

窗外,风的声音呜咽般地低沉,重重幢幢的竹帘摇晃着,将月光拉扯得班驳迷离。

是活的,是个活生生的生命。

杜子溪攥住自己的手,紧紧攥住,心里空空荡荡,空缺了什么似的感觉火一样的焚烧,自胸口传出,通过手臂传到心脉,渐渐地,心悸得汗湿衣衫。

婴儿得不到抱,撇着嘴就要哭出来,她脑子里还来不及想什么,就已经伸手抱起了婴儿。

摇晃着,哄着,同又进入了熟睡的婴儿一同躺在了蓝洋锦刺绣的榻上。

婴儿的身上,盖的是藕荷色的小被子织着“百子图”的花样儿,极好的寓意。嫣嫣的红被角下,垂着黄绫绦子,恰能相映出婴儿红润的面色。

杜子溪的手轻轻支住了一边脸颊,握着小小的手,温热的肌肤,她贯有的寒冷在触及的刹那熄灭了。

坤泰宫偏殿的四面垂下的竹帘挡不住浑圆皎洁的月色。杜子溪透过竹帘的缝隙,望着模糊的月亮,过了很久,合上眼睛时极弱一滴泪自眼角留下,却未滴到榻上,只润湿了素白杭细衬袖,极小的一点,仿佛没有。

杜子溪连声音也变得孱弱:“为什么你是别人的孩子?为什么我必须得养育你?”

床前的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摇动,仿佛天上明月落下的一滴泪,落在这尘世间,闪烁未明。

这个孩子的诞生,给了大陈宫巨大的波澜,得闻此讯的封荣,手里正看到道德经第五十六章——道冲,而用之有弗盈也。渊呵!似万物之宗。锉其兑,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呵!似或存。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

随即下旨,赐名为其渊。

李太后几次要册封其渊为太子,却都被封荣已年幼为名搁下了。李太后又欲把杜铭溪晋为妃位,杜子溪当面应了,转眼却只给杜铭溪晋了一级,由嫔晋为贵嫔。本来心情大好的李太后,又阴沉了起来。

三月初一,东都早已暖意融融,连康慈宫的杨花都早已飘满,惟解漫天做雪飞的颜色。

按例进宫请安的香墨慢慢地跨进门槛,忽觉一阵寒凉迎面扑来,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李太后坐在榻上,乌云似的头发梳成端庄严谨的云髻,一身牙子红黄元金、片金二色锦缎长裙,雍容之至。但雍容之外,掩不住岁月蹉跎,风霜严逼的痕迹。

香墨敛衽行礼,起身时两人的目光轻轻一碰,旋即又垂下眼帘。然而,李太后目光里的一丝阴狠,终究印在了她的眼里。

李太后一直定定地看着她,待香墨落座,就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小瞧了你去。”

开玩笑地说来,语气轻描淡写,然而一双眼睛却殊无笑意。

香墨忍不住皱起眉,说话时腰挺得很直:“太后说什么,臣妾不明白。”

臣妾两字故意咬的极重,刺的李太后冷哼了一声。

“一开始只是个奴婢,而且还是个很蠢很笨的奴婢。其实也不算太蠢,因为慢慢的,你知道怎样讨好我,让我开心。看你媚上铲下,还要护着你妹妹兄长和快要病死的父亲……虽左支右绌,倒也八面玲珑,那段时日,真的很有意思。后来,你跟陈瑞……”

“飨客”两字被厌恶羞耻的咽下了去,李太后顿了片刻,方道:“你变成可没用的弃子,自然不能再留。可没想到陈瑞要了,庇护了你。但我也无所谓,因为陈瑞那种性格,我以为你绝不会在西北活下去。”

宫里规矩,主子们讲话,侍婢一缕沉默以待,一个个都只似日下的傀儡,不闻不动。

话说的多,仿佛渴了,李太后轻啜茶水之后,淡淡地一笑似是随意地道:“是了,我几乎忘记了你有个好妹妹。”

心中好像被猛地一扯,然而香墨脸上却不敢露出来,很平静的低下了头。

香墨的对面一列桌椅后墙上,挂着一副唐卡。石青洋锦堆绣十八罗汉,西番莲片金缎边,挽扣的轴边垂五色绦子,荡漾开温煦的霞光,一派吉祥。罗汉慈悲的眉目和着檀香,悠悠的飘散,似将屋里的阴冷稍稍驱散了几分,可驱不走的是李太后话中的阴狠。

“后来你又回到了东都,这次庇护你的皇帝。可皇帝终究是我的儿子,这一次,我又对你刮目相看。明知道皇帝护不住你时,竟然找了杜子溪。”

即便说着这样的话,李太后脸上神情微笑,种种仪态,仍都十分得体。

“奴婢就是奴婢,改不了奴颜媚骨。你以为帮着杜子溪害死了皇长子,你就能让她庇护一辈子?如今,怕是不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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