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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1页）

&esp;&esp;宋连云听到了好些人在小声议论沈沧，一是议论沈沧所作文章究竟有多出彩，二是议论，怎么来参加百花会还带了一个伴来。

&esp;&esp;坐在里边的人都不是什么思想保守的人，眼瞧着宋连云挽着沈沧的胳膊，又戴着帷帽，便能生出不少的猜测。

&esp;&esp;“沈公子，百花会还没有正式开始，请您在此稍作休息。”罗艺生还冲沈沧抛了个眼神，“今天您看见的每一个艺人，都是干净的。”

&esp;&esp;罗艺生说完就告辞，还有一堆人的文章等着他看，没有多留。

&esp;&esp;宋连云在罗艺生离开后，开口：“艺人们当然是干净的，不干净的人，不是他吗？”

&esp;&esp;沈沧目光一凝：“所言甚是。”

&esp;&esp;人的身体哪有什么脏不脏的，肮脏的分明是人心。

&esp;&esp;沈沧和宋连云在雅座上坐下，周围是靡靡乐音和浓浓的酒香。

&esp;&esp;宋连云点评：“要装就装到底，哪有读书人聚会聚成这样的。”

&esp;&esp;沈沧手指拨了拨宋连云的帷帽：“出了这个门，怕是也没有人承认他们的读书人身份。”

&esp;&esp;宋连云赞叹：“你骂得好脏，兄长。”

&esp;&esp;沈沧不安分的手指猛猛颤了颤，宋连云突然一声“兄长”，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esp;&esp;宋连云隔着帷帽，看不清沈沧的神情，也就不知自己给沈沧造成了多大的冲击，他悠然地倒了一杯水，凑近了闻到是酒的味道，便又放下。

&esp;&esp;“提供的不会全都是酒，没有水吧？”宋连云指指点点，“心思好恶毒。”

&esp;&esp;人醉了酒，能干出什么事情来，那可就不一定了。

&esp;&esp;沈沧握住宋连云的手：“别碰这里任何的吃食，说不定有什么脏东西在里边。”

&esp;&esp;宋连云应了下来，左右无聊，干脆就挑开一角帷帽看艺人们跳舞。

&esp;&esp;刚开始欣赏，艺人们就随着乐曲停了，纷纷退场，有人许是酒吃多了，见艺人们不跳舞了便拍桌而起：“什么意思？不给看了？”

&esp;&esp;“公子说笑了。”人有声而未现身，“各位来参加百花会，想必寻常歌舞也无法令诸位尽兴。”

&esp;&esp;宋连云耳朵微动，瞬间就锁定了说话之人在何处躲着。

&esp;&esp;“窈娘们练习了新舞，今日正要呈现给诸位！”

&esp;&esp;窈娘，是对那些从小就断脚缠足的女艺人的称呼，因为身姿窈窕诱人，所以称她们为窈娘。

&esp;&esp;乐曲又起，欢呼声沸腾，穿着舞衣的窈娘们出场。

&esp;&esp;宋连云揭下了帷帽，注视着窈娘们。

&esp;&esp;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麻木的笑，明明容貌响亮，却透出枯槁的目光。

&esp;&esp;这样的女孩子，他以前只在boss那见过。

&esp;&esp;宋连云的拳头慢慢攥紧，指甲都扣进了肉里。

&esp;&esp;沈沧轻轻包裹住宋连云的手：“别对自己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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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连云不会伤到沈沧，所以沈沧轻易地让宋连云松开了拳。

&esp;&esp;“我知道你一定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沈沧安慰道，“以前你肯定也想救人，只是无能为力，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在一起。”

&esp;&esp;大权在握的摄政王，可以救很多很多人。

&esp;&esp;宋连云眸光闪动，沈沧，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

&esp;&esp;除了宋连云和沈沧，其他人都是冲着窈娘来的，自窈娘们一出场，一个个的目光如狼似虎，恨不得把眼睛珠子都黏在姑娘们的身上。

&esp;&esp;宋连云支着耳朵，听到了周围许多人张口闭口的污言秽语，都是些贬低人的话。

&esp;&esp;“越是自己低劣之人，越是喜欢说些屁话来抬高自己。”沈沧手改握住宋连云的手腕，“不必放在眼里。”

&esp;&esp;“你爆粗口了。”宋连云的注意力被沈沧的粗话吸引走，丝毫没有在意沈沧的手搁在了哪儿。

&esp;&esp;沈沧有理有据：“对待真正的粗鄙之人，这话也不粗了。”

&esp;&esp;宋连云被说服了，他很赞同沈沧说的。

&esp;&esp;窈娘们穿的舞衣料子轻薄，还漏胳膊漏腿，舞蹈编排得也不是能上大雅之堂那种，也就是有些低俗的人一直在拍手叫好。

&esp;&esp;没有人在意她们的痛苦，只有淫者见淫，以此为乐。

&esp;&esp;百花会上用的酒不知是不是真如沈沧所说的那般加了东西，一舞未毕，就已经有人忍不住了，手里提着酒壶，摇摇晃晃地往临时搭建的舞台上走，酒气熏天。

&esp;&esp;“姑娘好样貌、好身段、好舞姿！”

&esp;&esp;跳舞的窈娘面对扑面而来的酒味下意识一躲，只是她还没有躲过去，就被醉酒的男人一把扯进了怀里。

&esp;&esp;其他窈娘见状，没有大惊失色，只是乱了舞步，调整了一番过后又继续跳舞，像是对这种场景已然见怪不怪。

&esp;&esp;起哄者众。

&esp;&esp;醉酒男人死死地把窈娘按在自己的怀里，大笑一通，随后吟起诗来：“少年红粉共风流，锦帐春宵恋不休。兴魄罔知来宾馆，狂魂疑似入仙舟。脸红暗染胭脂汗，面白误污粉黛油。一倒一颠眠不得，鸡声唱破五更秋！”

&esp;&esp;“这人在放什么屁？”还说沈沧爆粗口，宋连云自己也是一样的。

&esp;&esp;沈沧眸光晦暗：“是淫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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