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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esp;&esp;他对照着最初的功德结算列表，将里面的收入大头一项项挑了出来。

&esp;&esp;做什么更容易获得功德，看它就知道了。

&esp;&esp;地府里，因为父子俩在非公共场合的室内，先祖们想围观也围观不了。打开直播间黑屏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esp;&esp;嬴柱嘟囔了一声：

&esp;&esp;“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在密谋什么……”

&esp;&esp;嘴上是这么说的，其实诸位心里都门清。还能密谋什么，密谋怎么赚取更多的功德呗。

&esp;&esp;这个操作严格来说有些作弊，毕竟别人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积攒功德的，你却提前告知活人要趁着活着多赚点。

&esp;&esp;况且始皇还带了攻略过去，就更过分了，完全没有公平性可言。

&esp;&esp;但话又说回来，始皇帝能出去也是他的本事。何况能赚取功德的事情，都得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扶苏照着答案抄不也是在为万民谋福吗？

&esp;&esp;嬴稷溜溜达达地从骊山陵里出来，回到家果不其然看见一大堆人聚在他家中。

&esp;&esp;作为大秦在位时间最长的秦王之一，嬴稷给自己修墓修了好多年。所以比起别的先祖，他的墓穴自然格外豪华。

&esp;&esp;之前他嘴上抱怨自己的墓狭小逼仄，那是和骊山陵比的。要是纵向对比别的秦君，也是矮子里拔高个。

&esp;&esp;是以从秦非子到后头的秦子楚，统统都爱往他家里跑。也只有他这儿，能招待得下这么多人。

&esp;&esp;这里插一句题外话。

&esp;&esp;秦国王室祖上是嬴姓，和隔壁赵国王室一个祖宗。

&esp;&esp;后来赵人先祖造父率先受封于赵城，根据先秦时期贵族爱以封地为氏的原则，这一支的后人就成了嬴姓赵氏。

&esp;&esp;同一时间，秦人先祖混得就比较惨了。中途还因为得罪了仇家，被迫投奔亲戚，冠上赵氏的名头避祸。

&esp;&esp;直到非子因养马有功获封秦地，拥有了自己的封地。于是族中终于可以改氏，按照自家封地的秦来取氏，是为嬴姓秦氏。

&esp;&esp;后世的出土文物里就有明确的惠文王自称“秦小子骃”之类的字眼，可见嬴驷的大名应该叫秦骃，秦王室自然也是自称秦氏的。骃也可能是他的表字，也可能他的本名就是骃、驷是后世翻译的误认。

&esp;&esp;先秦这会儿，但凡贵族都有姓有氏有名有字。而姓是用来显示血脉的，氏则是用来鉴别贵贱的。

&esp;&esp;别人一听你是嬴姓秦氏，就知道你是秦国王室子弟，是诸侯王族。

&esp;&esp;但你要是说你是嬴姓沈氏——

&esp;&esp;谁？没听过，不认识。

&esp;&esp;嬴姓又怎么了？姓嬴的那么多，嬴姓有几十个氏呢。

&esp;&esp;贵族以氏作为自己身份的象征，连名带姓喊人显得很不尊重。但在双方身份差不多的时候，以氏+名喊人，会显得正式许多，不带侮辱性质。

&esp;&esp;嬴稷，或者说应该叫秦稷，从外头进来，先瞅了一眼聚众唠嗑的秦君们。

&esp;&esp;子楚看到他问了一句：

&esp;&esp;“真去偷画了？”

&esp;&esp;秦稷义正辞严地否认了：

&esp;&esp;“怎么可能？寡人是那种人吗？”

&esp;&esp;其他人看看他，默默扭开了脑袋，继续聊天。

&esp;&esp;没有人回应刚刚的反问。

&esp;&esp;没有回应，就约等于默认。但秦稷不以为意，往他大胖儿子身边一挤，强行占了个位置。

&esp;&esp;“方才在聊什么？给寡人也听听。”

&esp;&esp;秦柱好脾气地答道：

&esp;&esp;“在聊政儿他们在做什么。”

&esp;&esp;不好脾气也不行，他没资本跟他亲爹对着干。

&esp;&esp;秦稷哦了一声，突然提出一个问题：

&esp;&esp;“府君总说天道明察秋毫，真的会让政儿他们钻到空子吗？”

&esp;&esp;这个问题一出，谁也没说话。

&esp;&esp;半晌后，身为春秋五霸之一的秦穆公慢悠悠开口了：

&esp;&esp;“一个人发自内心地去行善，和为了好名声去行善，难道不都是在行善吗？善举造成的影响是实实在在的，并不会因行善者的内心想法而出现区别。哪怕要分出个高下，后者也不至于就完全不配得到任何回报。”

&esp;&esp;战国时期的秦君们纷纷嘴角一抽。

&esp;&esp;春秋时期大家还比较讲究面子，喜欢以礼待人。有时候打仗还要先君子作风地等对面列好军阵，再公平公正地打一场。

&esp;&esp;这就导致春秋的老祖宗们有时候会有点文绉绉地穷讲究，还有些个秦君就喜欢说大道理。

&esp;&esp;孝公熟练地忽略了那段话里的弯绕：

&esp;&esp;“先祖说的不错，即便政儿他们是有目的地为民做事，多多少少也该有点功德作为进项才对。”

&esp;&esp;说话间，漆黑一片的屏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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