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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最懵瞭,忘瞭反驳,忘瞭询问,忘瞭拒绝,忘瞭沟通,更忘瞭挽留。
宋深秋动作之迅速,走前连一个眼神都不留,直至水烧开沸腾的声音才将程最拉回现实。
他拿起协议,不确信地翻瞭又翻,条条分明的白纸黑色显然不是临时就能拟好的,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签名栏熟悉的字迹时,他终于落下泪来。
程最也生气,自己这几年如此之拼,就是为瞭让一傢三口过得更好,结果换来妻子的不理解,落得冷淡离婚的下场。
他实在不明白,也不能原谅,最后在协议上签字时都带瞭点赌气的成分。
直到在民政局再次见到宋深秋时,程最才相信她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跟自己离婚,在民政局门口迟来的吵架和质问,哭泣和挽回,最后领瞭离婚证不欢而散。
考虑到现实经济情况,女儿跟瞭程最。
离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裡,程最都过得不明不白。
他怎麽想都想不透,好端端的,无缘无故的,宋深秋为什麽一定要离婚。
直到每天晚上,他一个人回到傢,才开始慢慢体会到宋深秋的孤独和寂寞。
女儿闹觉,每晚总要哭,不痛哭一场绝对不睡;早上还有起床气,提前二十分钟就得开始哄。
程最遇到工作不顺心也烦,没忍住大声吼瞭两句,女儿的眼泪就扑簌扑簌地掉,他的心更是滴瞭血。
女儿有双极像宋深秋的眼睛,盛满泪花时让人不由跟著疼。
程最有非常重要的合作项目需要出差,程母生病住院,程父陪护在旁,因此他没法同往常一样让父母帮忙照看女儿。思来想去,程最还是联系瞭宋深秋。
宋深秋简单打包瞭点东西,便去瞭程最傢,也是她曾经的傢。
“一会儿我接小满回来后,就得马上去机场瞭,这几天隻能麻烦你住在这裡陪女儿瞭。”
“早知道你这麽匆忙,我直接去幼儿园接小满就行瞭。”宋深秋卸下随身物品放在瞭女儿的房间,“小满也是我的女儿,没什麽麻烦不麻烦的。”
宋深秋拎著包进来时,程最也正在收拾行李,东西被毫无章法地丢进摊开的箱子裡。
“小满晚上喜欢喝完热牛奶再睡觉,冰箱裡还有几瓶直接拿出来加热就好,如果喝完瞭储藏室裡应该还有一箱;我刚在阳台上晒瞭衣服,明天天气预报说会下雨,可能得麻烦你帮我收一收;垃圾什麽的你可以不用管,后天早上我会叫钟点工来打扫屋子;对瞭,厕所裡纸巾快没瞭,囤买的纸巾都放在……”
“我知道。”
程最动作顿然一滞,如鲠在喉。
是啊,这些东西过去原本就都是宋深秋在整理归置的。
脱口而出的宋深秋也懊恼,不自在地转过身去假装参观著什麽。
空气陷入瞭诡异而和平的沉默,程最垂著头缓缓拉上瞭行李箱的拉链,好像把能说的话题也都给锁在瞭这个小小的密闭空间裡。
“程最。”
宋深秋叫住瞭正要出门的人。
程最准备关门的手急忙使力定住,另一隻握著行李箱杆子的手暗暗抓紧,深深地看著喊住瞭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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