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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的大手放在了玛姬纤细的脖子上。
&esp;&esp;“你向我索取,却从来不知感恩,但凡你心里有一刻想到我,就会意识到奥德修斯号对我有多重要,让一个通缉犯躲在船里对我来说是一件多么致命的事情!”
&esp;&esp;克利夫特往手上施加了点力气,带着恶劣的心态看着玛姬的呼吸变得逐渐急促。
&esp;&esp;“都是你的错误,”他带着诅咒的语气恶毒地说,“你害了我,同时也害了所有依靠着我生存的人。”
&esp;&esp;你将为此感到永远的愧疚自责,克利夫特这么想,等待着玛姬眼中浮现出后悔,但她只是伸出手,抓住他手腕间的铁环拼命往下扯,他的手腕本就被镣铐摩擦红肿,这么一扯,一股刺痛便直钻心头。
&esp;&esp;“对不起…我承认我的过错,对于你的责备,我不做任何辩解,”玛姬的声音微弱得就像水里的浮萍,“只是我竟不知道你会这么看待我…很遗憾你只看见你想看见的。”
&esp;&esp;她咬住嘴唇,脸色变得苍白。
&esp;&esp;怒火立刻在克利夫特心中点燃。
&esp;&esp;“你是在责备我眼瞎吗?”他大声怒吼,“没错,是我没有辨别能力,爱上了你这种货色!”
&esp;&esp;“你松开手,”玛姬把头斜靠在他的胳膊上,低声说,“看起来这就是你对我行为的态度——很抱歉对你造成了伤害…请你松开手,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esp;&esp;“如果道歉有用的话,天底下就不需要警察了。”克利夫特冰冷地看着她,不为所动。
&esp;&esp;“你太固执了,”玛姬轻轻地说,“如果你摈弃心中原有的想法,睁开眼睛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我们都在为你…”
&esp;&esp;她忽然不再说话,头慢慢地垂了下去。
&esp;&esp;克利夫特冷哼出声:“假如我时刻观察,那我一定会注意到你的虚情假意、你的厌烦,你抬起头,玛姬冯索瓦。吉许!”
&esp;&esp;他想让玛姬看清他眼中的失望与愤怒,但很快他发现她的手无力地从铁镣上滑落,这让他心脏不安地跳动了一下。
&esp;&esp;“玛姬?”他轻轻叫了一声,当他意识到他的手放在她的脖子处时,几乎是下意识地撒开手。
&esp;&esp;玛姬软软地倒在了他怀里,苍白憔悴的脸庞正对着他,呼吸微弱。
&esp;&esp;“不要做戏,”克利夫特皱起眉头,“我不会怜惜你,玛姬!”
&esp;&esp;他叫得大声了点,但玛姬仍然一动不动。
&esp;&esp;克利夫特的手脚有些发软了,他看见玛姬白皙的脖子处缓缓浮现出青色的手印,便急急忙忙地去探她的鼻息。
&esp;&esp;“你就这么脆弱吗?”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得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连我这几句话都接受不了?”
&esp;&esp;该死!他触电般地甩了甩手,她的额头像火一样发烫。
&esp;&esp;“那你滚吧!”克利夫特咬着牙说,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监狱里回荡起来:“滚吧!滚吧!”
&esp;&esp;玛姬没有回答他。
&esp;&esp;克利夫特快气死了,他颤抖着手摸了摸她脖子处的淤青,目光忽然一凝。
&esp;&esp;就在脖颈接近胸口的地方,有一条银项链由于剧烈挣扎而从领口里掉了出来,项链的末头坠了一片打磨成银杏叶形状的白贝母。
&esp;&esp;克利夫特怒从胆边生,一把扯断项链,白贝母立刻掉了下来,躺在地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esp;&esp;铁栅栏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警官惊恐的声音:“上帝呵!她是你的债主吗?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她?”
&esp;&esp;克利夫特下意识地搂住玛姬的肩膀,但这被误认为囚犯欲行不轨,警官立即抄起手中的警棍,毫不留情地砸向他的太阳穴。
&esp;&esp;登时就有鲜红的血液从克利夫特的头上缓慢地流了下来,他只觉得脑子就要炸开来了,就当他头晕目眩倚在墙壁边时,有人走进牢房,掰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把玛姬打横抱起来。
&esp;&esp;可他还没把话说完,克利夫特迷迷糊糊地想,但等他缓过来一些时,牢房里已经空空荡荡,只看见那串白贝母项链孤零零地躺在不远处。
&esp;&esp;克利夫特朝着它爬去,慢慢地把它攥在手里。
&esp;&esp;
&esp;&esp;玛姬在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她身边走来走去,低声交谈,她试图睁开眼睛,但眼睛像被胶水粘住了般沉重,有熊熊烈火在她体内乱窜,烧得她腰酸背痛,整个人难受得厉害。
&esp;&esp;她忍不住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立刻有人在她身边坐下,用沾湿的毛巾给她擦额头。
&esp;&esp;“要不把窗户打开吧,”有人低声说,“炉火烧得我要喘不过气了,哪怕是通通风,降降温也好过在里面闷着。”
&esp;&esp;那人应该是被翻了个白眼,立刻噤声,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玛姬的额头,声音忧心忡忡:“两天了仍旧在发烧,我真担心她烧坏脑子。”
&esp;&esp;他们嘀嘀咕咕地商量起解决方法来,玛姬只觉得吵闹,她想伸手捂住耳朵,却根本抬不起手。
&esp;&esp;她的身体只是微微地抽搐了一下。
&esp;&esp;就在知觉痛苦到模模糊糊时,玛姬忽然觉得柔软的床榻忽然往下陷,就像十九年前她落入水中一样,躯体不受控制地往更深更黑暗的地方沉去。
&esp;&esp;耳边嗡嗡的吵闹声瞬间消失,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久违的神清气爽,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听见了点滴瓶药水落下的声音。
&esp;&esp;嘀嗒、嘀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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