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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页）

&esp;&esp;顾闻山休假，跟约好的一样，一大早人模狗样地站在香栀家门口。

&esp;&esp;大冷天没穿军装，穿着苏联制绅士呢子长大衣，下摆略长于膝盖。身材健硕挺拔，五官俊美，狭长好看的眼眸不住地往平房里瞟。

&esp;&esp;路过的职工纷纷被他不同寻常的气质吸引。这样优秀的男人，真追求姑娘来，谁能受得住。

&esp;&esp;香栀碎花小棉袄扣到一半，趴在窗户上见到他来了，想往外面冲，被顾闻山制止：“穿好再出来，不着急！”

&esp;&esp;“噢。”小花妖昨晚想到要出去玩，还是跟顾闻山出去玩，激动的翻来覆去睡不好。醒来一睁眼，顾闻山在家门口杵着呢，简直又想开花给他看了。

&esp;&esp;顾闻山的吉普车停在侧面小路上，见香栀乖乖穿衣服，拿起路边的大扫帚把她门口的雪扫到一边。

&esp;&esp;回头香栀出来了，先看了眼鞋带。

&esp;&esp;不错，系得板板正正。

&esp;&esp;他放下大扫帚，抬眼对上香栀的笑眼，掩饰地咳嗽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副新手套给她：“戴上。”

&esp;&esp;小妖精特别怕冷，他知道的。

&esp;&esp;香栀戴上厚实的手套，小尾巴似得跟着他往车边走：“吃饭呀？”

&esp;&esp;顾闻山打开副驾驶的门说：“去月亮楼吃灌汤包。”

&esp;&esp;顾名思义，里面有汤的包子。

&esp;&esp;好神奇。

&esp;&esp;香栀美滋滋地说：“那多不好意思呀。”

&esp;&esp;顾闻山说：“那你请我？”

&esp;&esp;香栀小脸一垮，左右看了看说：“你把我花瓣藏哪里去了？那么多花瓣换两个灌汤包还不够？看把你小气的。”

&esp;&esp;嘿哟喂。

&esp;&esp;顾闻山笑起来：“说你一句，你顶十句。”

&esp;&esp;香栀往后面一靠，安逸地说：“师傅，开车。”

&esp;&esp;顾闻山反正不会把花瓣还给她，他藏得地方好着呢，谁都不告诉。香栀知道要不回来，想着还会再长，也就算了。

&esp;&esp;谁没做过赔钱的买卖呢，嗐。

&esp;&esp;月亮楼是个老字号，原先给达官贵人们供应美味佳肴。后来袁大头觉得灌汤包是这里的一绝，比开封的第一楼还要好吃，于是写了“天下第一灌汤包”七个大字，硬生生将人家菜馆子变成了包子铺。

&esp;&esp;后来闹革命嘛，包子铺就包子铺。伙计掌柜变成挣工分的老百姓，手艺却还没变。

&esp;&esp;香栀按照顾闻山的说法，把酱碟里放上醋和姜丝，用勺子端着汤包戳个洞，先吸一吸里面的美味汤汁，再蘸着姜丝醋吃。

&esp;&esp;“好吃！”香栀一连吃了三个没够，意犹未尽地说：“要是再加点香油就更好了。”

&esp;&esp;这是什么执念？

&esp;&esp;顾闻山把酱牛肉推到她面前：“尝尝这个。”

&esp;&esp;小花妖哪里吃过酱牛肉。在烟霞村好不容易吃个腊肉，还是被切成细细碎碎的丁丁，抢都抢不过。

&esp;&esp;大片的酱牛肉夹起来能看到透明的筋腱子，雪花一样炸开。牛肉劲道，筋入口即化，咸淡始终。配灌汤包真是尤物。

&esp;&esp;香栀吃完，一抹小嘴又说：“要是再加点香——”

&esp;&esp;顾闻山又夹一筷子牛肉放在她碟里说：“那就腻了。”

&esp;&esp;“才不会腻。”香栀嘴上说着，赶紧嚼嚼嚼，真是太好吃了。嘴里漫着牛肉的香味。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esp;&esp;能是什么神仙日子？肉票到位，价格翻倍。

&esp;&esp;她吃得五饱六撑，剩下的六个汤包和二两牛肉也没浪费，顾闻山等她吃饱了，自己全都扫光。

&esp;&esp;从月亮楼出来，转头走到商业大楼里。

&esp;&esp;顾闻山记得香栀没几身衣服，今天带足了布票和钱，到了托过人的柜台前让她挑新衣服。

&esp;&esp;小花妖自然爱漂亮。

&esp;&esp;她一件件试着，试热了就把里面的衣服换下来。

&esp;&esp;顾闻山看到合适的直接让营业员写在票上。自己则掏出一沓布票放在一边，胳膊肘撑在柜台上，耐心的等候着。旁边顾客看了直咂舌，有的女同志更是对香栀投来羡慕的眼光。

&esp;&esp;顾闻山脱下军装，多了几分潇洒不羁，看向香栀的眼眸噙着笑意，活像个风度翩翩的大户人家公子哥。

&esp;&esp;“你家属对你太舍得了！”见帅气年轻的男同志如此大手笔，柜台里的营业员们对香栀无比艳羡。

&esp;&esp;她们知道市区里部队不远，不需要仔细打量，光看顾闻山的短茬头和凌厉的气场也知道肯定是个高级军官。

&esp;&esp;这年头新衣服哪有这样几身几身买的，还是从里到外全买。现在过日子恨不得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谁能指望年年穿新衣服啊？

&esp;&esp;有的男同志处对象抠抠搜搜，生怕女方在结婚前占点便宜。哪里像这位军官同志，只要是好衣服都愿意给家属买回去。

&esp;&esp;香栀穿着成品羊毛衫，粉白相间，露出优美的脖颈。商场里暖气足，她穿着羊毛衫走到顾闻山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esp;&esp;她没听见营业员说的“家属”二字，顾闻山却听到了。鬼使神差地并没有解释，任由她们误会着。

&esp;&esp;柜台里面的营业员大姐笑着说：“能不好看吗？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要是再穿上我们二道棉的皮鞋就更漂亮了。”

&esp;&esp;“好看吗？你快说呀？”香栀小脸透着红，还在期待他的回答。

&esp;&esp;顾闻山飞快地从滚圆的胸脯前挪开，目不斜视地说：“好看，羊毛衫也要了。有没有大一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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