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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栀浑浑噩噩地跟着父母回了家。
一路上她都在想,原来郁南宸是这样看待她的,也难怪他会说乖乖女很无聊,他那人活得恣意,又爱冒险,她这性子对他来说确实乏味。
但,她和他一起长大,二十多年啊,他当众这样说她,就没想过她有多难堪窘迫吗?
又或者,他是故意的,他原本就看她很不顺眼了,觉得她伤害了陈婧,又泄露了他的秘密。
她不得不承认……如果这是他的反击,那确实有效。
许何平本来就觉得她是个废物,现在郁南宸当众一脸嫌弃说不要她,在他们口中,她好像一无是处。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劲,为什么最亲的人都那么厌恶她……
一回到家许何平就和赵念巧吵起来了。
许何平指责赵念巧在关键的时候不知道做推手尽快敲定江栀和郁南宸的婚事,赵念巧骂许何平想要卖女儿想疯了。
江栀默默地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了门,然后就躺在床上睡觉,一个下午都没下去。
到了晚上,江栀醒来,很不舒服,头昏沉沉的,肌肉酸痛。
她忘了吃感冒药。
她躺在床上,头晕脑胀,知道自己应该是发烧了,但是却没有起身去找药。
赵念巧端着饭菜上楼,敲门进来,见江栀恹恹躺在床上,她放下饭菜过来。
“牧之那孩子被惯坏了,你也知道,就别计较他说的那些话了,不然徒惹自己生气……”赵念巧话没说完,看到江栀面色潮红,伸手往她额头摸,“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江栀额头滚烫,气息也弱,“好像是。”
赵念巧说:“肯定是发烧了!这么烫,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我有药,”江栀说:“我等下就吃。”
“之前就感冒了吗?”
江栀“嗯”了一声。
赵念巧说:“药在哪?我给你拿过来。”
江栀指了指书桌上的纸袋。
赵念巧给她拿药倒水,她将药喝了,又躺了回去。
赵念巧没走,坐在床边叹口气,“你是不是还因为牧之那话难受呢?那孩子也是,说话嘴没个把门的,以前我看你们形影不离关系好像挺好的,没想到他是这么看你的。”
“他喜欢陈婧那样的,”江栀忽然诡异地笑了下,“我告诉我爸他和陈婧的事,是为了让我爸死心,没想到这消息反而帮了我爸,现在梁叔叔居然真的要我和郁南宸结婚。”
赵念巧愣了愣。
她敏感地觉察,此刻的江栀和平时有所不同。
“但是因为我泄密,郁南宸更讨厌我了,”江栀继续道:“如果真的结婚,以后会怎么样,我都能想得到,我爸也想得到,但是他不在乎,有时候我觉得……”
她忽然侧过脸,睨着赵念巧,“妈,你说得对,我要是没有出生就好了。”
赵念巧心口被刺了下,面色微白。
这确实是她曾经对江栀说过的话。
二胎流产后的那几年,许何平成天没事找事地骂她,她每天喝中药甚至去拜什么送子娘娘,还是没法再怀上,精神压力越来越大。
江栀那时年龄还小,正是喜欢粘着妈妈的时候,但她当时看着这个女儿就很烦。
如果是个儿子就好了,这样许何平就不会一直挑她毛病,她也不用喝中药,不用找各种偏方……
她不止一次这样想。
所以江栀粘过来,总被她骂。
有时候她吵不过许何平,会将怒气发泄在小小的江栀身上,有一次,江栀帮佣人端中药给她,她刚刚和许何平吵过架,正是烦躁的时候,看到江栀端药来,火气蹭蹭地往上冒。
她一扬手,江栀手中的药碗被打翻在地上。
碗应声碎裂,滚烫的药液飞溅,穿着夏天短裙的江栀腿被烫到,惊叫着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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