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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鲜血潺潺,浸染鞋底。
&esp;&esp;太宰治一低头就看到了两个光溜溜的脖颈,突兀的失去了脑袋,切面平滑,脊椎与神经一览无遗。
&esp;&esp;少年歪了歪头,死亡来得太过突然和离谱,让他有了一种不真实感。
&esp;&esp;“该怎么办呢?”
&esp;&esp;用不到半小时,门口的守卫就会发现异常冲进来。
&esp;&esp;要不要就这么坐以待毙的被杀掉呢?
&esp;&esp;太宰治一想到自己被打成筛子的身体和两个老头躺在一起的画面,就打了个寒颤。
&esp;&esp;在他看来,已经开始掉发的森先生和秃完的老首领也没什么区别。
&esp;&esp;“还是算了,我才不要和两个秃老头死在一起。”
&esp;&esp;太宰治绕过地上的身体,来到了血气扑鼻的四柱床前。
&esp;&esp;老首领和森先生的脑袋都跌落在被褥中,好像两颗扑腾在血汤中的大肉丸子。
&esp;&esp;一颗满脸的狰狞与愤怒,像是快煮坏了。
&esp;&esp;另一颗冷静的好像还没煮开。
&esp;&esp;赤红的围巾蜿蜒地缠绕着两颗头颅,像一条饥饿的红色巨蟒,贪婪的吮吸着两人的鲜血。
&esp;&esp;太宰治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esp;&esp;“真是狼狈啊,森先生。”
&esp;&esp;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报告,卷成纸筒,挑起了红围巾的一角。
&esp;&esp;鲜红的布料丝滑游动,灵活的缠住了少年满是绷带的手腕。
&esp;&esp;雪白的绷带沾上了血渍,红围巾的另一头还扑在血浆中滋滋吮吸。
&esp;&esp;“也太贪心了吧。”
&esp;&esp;太宰治一把扯下了手腕上的红围巾,感受着无生命的布料宛如活物一般,在自己手中蠕动。
&esp;&esp;这对于反异能力者来说是相当新奇的体验。
&esp;&esp;鸢色的眼底是晦涩不明的深邃漩涡。
&esp;&esp;只要丢下围巾,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转身离开这里,就能彻底摆脱横滨的一切。
&esp;&esp;尸身流出的血液越来越少,红围巾的一端吸饱了鲜血,更显得妖异红艳。
&esp;&esp;少年捧着森鸥外的脑袋,嘿咻嘿咻搬到了他的身体旁边,把红围巾套在森先生的脖子上。
&esp;&esp;“咕噜咕啪——!”
&esp;&esp;切面平滑的头颈重新粘黏在一起,分离的皮肉蠕动生长,很快就看不见任何一点异常的缝隙。
&esp;&esp;“真是没想到啊,太宰君,我还以为你会转身离开呢。”
&esp;&esp;森鸥外扶着自己的脑袋站了起来,原地复活。
&esp;&esp;“咔咔——”
&esp;&esp;被太宰治装反的脑袋180°旋转了回来。
&esp;&esp;森鸥外总感觉脖子侧面的哪条神经好像接歪了,又酸又痛,比连续落枕三个月还难受。
&esp;&esp;“哼!你还欠了我很多蟹肉罐头!别想赖账!”
&esp;&esp;森鸥外愣了一下,笑道:“我会给你买最贵的蟹肉罐头。”
&esp;&esp;他突然很想揉一揉太宰治的脑袋,最终还是收回了血迹斑斑的手。
&esp;&esp;“想吃多少都可以哦。”
&esp;&esp;太宰治盯着森鸥外脖子上的红围巾,一副小猫跃跃欲抓的表情。
&esp;&esp;森鸥外一个箭步远离了手欠的学生,他不想再表演一次人头落地。
&esp;&esp;红色围巾的一头拖拽在地面,所过之处的鲜血被尽数吸走。
&esp;&esp;地毯,墙面,床褥甚至连森鸥外的白大褂都变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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