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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寄风匆忙地捡起地上的毛巾挡住,像躲瘟神一样从赵屿身上下来。
事後,赵寄风想,这算是逃吗?
不,只是尴尬而已。
半个月後,赵寄风坐在晚间大排档的桌子上,已经从尴尬和窘迫中走出来。
来这里之前,他跟几个兄弟走在街上。
林家骏问:“风哥,为什麽不回家,阿屿那小子问我好多次。”
胖胖的阿广向赵寄风投来好奇的目光:“吵架了?这个年纪的人都冲动嘛,脾气像鞭炮一样一点就着。”
“喂,阿广,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阿屿还是乖的。”
“懒得跟他吵。”那天的事那天的情景浮在脑子里,赵寄风烦躁地拧着眉,从兜里掏出烟,“叫上人,去喝酒。”
大排档人多且杂,各行各业都有人来,也少不了三教九流的混混,乱得很,大排档老板是珠海人,这一片儿都是三兴会的人罩着,都是自家弟兄。
那天搽了眼影的男人洗了脸,显出几分干净,好像换了头似的坐在赵寄风身边,他什麽心思赵寄风当然知道,别人也知道,只不过没人敢说赵寄风的闲话。
赵寄风撑着下巴看看他,脑子里突然浮现赵屿的脸,眉眼有两分像,不过气质就差远了。
他转头朝林家骏那边,声音刻意压低了一点:“家骏,你会对男人硬吗?”
赵寄风冷不丁地说了这麽一句,旁边的林家骏差点没把嘴里的啤酒喷出去。
“你开什麽玩笑啊,我不是弯的,是直的。”林家骏用一只手立起来比划说。
“我知道,我喝多了,随便问问了。”赵寄风说。
正常人都是这个反应,直男怎会对男人有反应?
他双手把头发往後捋了捋,眼角馀光扫到一群年轻男孩儿们过来,其中一人便是赵屿。
赵屿走在最後面,他朝赵寄风这边看,便看到了坐在赵寄风旁边的那几个人,随即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与同行的人说话去了。
“嗳,风哥,那不是你儿子吗?”赵寄风旁边那人不识趣地说,“他怎麽不过来?”
赵寄风不响。
林家骏见状捣了捣阿广,阿广粗声粗气地吓唬他:“小心说话,不然我揍你。”
突来的烦闷,就如同置身于那个热气腾腾的上午,令赵寄风大为不悦,站起来借口上厕所。
外面的风是热的,裹挟着大排档里面的油烟,吹过来觉得腻腻的。
赵寄风站在道路旁点了根烟,抽了两口一个人贴上来,他顺势搂住了。叼着烟把人拉到一旁没人的巷子里。
虽然这人并不是多讨喜,但赵寄风心烦的时候,喜欢有人陪着。
或许是因为这样,赵寄风的动作格外粗鲁了些,扯开衣领胡乱亲着,突然腰间被一只手臂紧紧缠住,两人被大力分开,同时那人发出一声尖叫:“啊——”
赵寄风一转头,身後赵屿那张阴森森的脸映在月色里。
那人跌在地上,赵屿冷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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