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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安的线索了(黑胡子好像留了)
南海的暴雨连下了三天,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积着没过脚踝的水,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焦躁的气息。艾斯靠在船舷的栏杆上,指节因为死死攥着栏杆而泛白,指缝间渗出的血混着雨水,在木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还是没消息吗?”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视线死死盯着灰蒙蒙的海平线。三天了,连一只信鸽都没飞过这片海域,仿佛整个世界都把安的存在抹去了。
马尔科刚检查完了望台的报告,摇了摇头,青色的火焰在他指尖微弱地跳动:“蒂奇那家夥像是钻进了海底,连附近岛屿的居民都没见过他的踪迹。”他拍了拍艾斯的肩膀,“再等等,老爹的霸气已经覆盖到更远的海域了……”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鸟鸣划破雨幕。
一只浑身湿透的送信海鸥扑棱着翅膀,艰难地落在船桅上,嘴里叼着个被防水布裹得严实的小信封。它抖了抖羽毛上的水,发出焦急的“咕咕”声,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
“是送信鸟!”乔兹第一个冲过去,钻石般坚硬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接过信封,生怕捏碎了里面的东西。防水布解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信封上没有邮票,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黑胡子标记,像个嘲讽的笑脸。
艾斯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抢过信封撕开。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两样东西——一张燃烧了大半的生命卡,和一张用炭笔胡乱画的涂鸦。
生命卡是淡金色的,边缘卷着焦黑的痕迹,原本该饱满的卡片只剩下小半张,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蜷曲丶褪色。那是安的生命卡,出海前马尔科特意让她留下的,说“万一走散了,靠着这个就能找到彼此”。
“这是……安的生命卡?”比斯塔的声音发颤,他看着那半张濒临熄灭的卡片,仿佛看到了安苍白的脸,“她的生命力……怎麽会损耗这麽快?”
艾斯的手指抚过生命卡焦黑的边缘,那粗糙的触感像烙铁一样烫。他知道生命卡的特性——只有持卡人濒临死亡,才会燃烧得如此剧烈。蒂奇对她做了什麽?海楼石的压制?酷刑?还是……
他猛地看向那张涂鸦。
画上是个被铁链捆在石壁上的小人,脑袋上画着三条歪歪扭扭的狐狸尾巴,旁边用炭笔写着一行字:“白胡子的小狐狸快断气了,想要她活,就别来烦我——蒂奇。”字迹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连小人脸上的眼泪都画得像在嘲笑。
“蒂奇这个混蛋!”乔兹的怒吼震得船桅都在晃,他的手臂瞬间覆盖上钻石铠甲,一拳砸在旁边的炮台上,坚硬的钢铁应声凹陷,“他敢这麽对安丫头!”
艾斯的身体猛地晃了晃,手里的涂鸦和生命卡“啪嗒”掉在水里。他看着那张画里蜷缩的小人,突然想起安被掳走时伸出的手,想起她哭喊“哥哥救我”时通红的眼睛,想起她每次受伤都会红着眼眶说“不疼”……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艾斯喉咙里炸开!他周身的雨水瞬间被凭空燃起的火焰蒸干,橘红色的烈焰疯狂地喷涌而出,几乎要将整艘船的甲板点燃!烧烧果实的力量在他体内失控地冲撞,甲板的木板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冒出焦黑的浓烟!
“艾斯!冷静点!”马尔科立刻扑过去,用不死鸟的火焰试图压制他,却被那股带着绝望与暴怒的火焰弹开,“你这样会把船烧穿的!”
“冷静?”艾斯猛地转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火焰在他瞳孔里疯狂跳动,“安快死了!蒂奇在折磨她!我怎麽冷静?!”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生命卡,那半张焦黑的卡片烫得像块烙铁,“这是她的命!你看这烧得只剩一半的样子!她现在一定很疼!一定在喊我!可我在这里什麽都做不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火焰烧得更旺,连他自己的衣服都被点燃了,却浑然不觉。
“够了!”
一声沉雷般的怒喝响彻甲板。白胡子从王座上站起身,原本平静的眼神此刻像酝酿着海啸的深海,周身的霸王色霸气毫无预兆地爆发!
轰——!
无形的威压瞬间席卷整艘船,连暴雨都仿佛被震得停滞了一瞬!甲板上实力稍弱的船员瞬间被震得跪倒在地,那只送信海鸥吓得直哆嗦,差点从桅杆上摔下来。白胡子的大手死死攥着腰间的酒葫芦,指节泛白,坚硬的葫芦壳竟被他捏出了裂纹!
“蒂奇……”白胡子的声音低沉得像从海底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山崩地裂的怒意,“他以为……我白胡子的女儿,是可以随便拿捏的吗?”
他低头看着那张被雨水泡湿的涂鸦,看着那半张燃烧的生命卡,眼神里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多少年了,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挑衅,更没人敢伤害他的家人——尤其是那个总爱哭鼻子,却会偷偷把治愈能力用在他旧伤上的小丫头。
“全员听令!”白胡子猛地将酒葫芦砸在甲板上,酒液混着雨水炸开,“升起满帆!目标——所有蒂奇可能藏身的无名岛!”他的薙刀“丛云切”被猛地举起,刀身映着闪电的白光,“找到那叛徒,把我的女儿带回来!谁敢伤她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霸王色霸气再次爆发,这一次,连远处的海面都掀起了巨浪。
“我就掀翻他藏身的整片海域!”
“是!老爹!”
船员们的怒吼震得雨幕都在颤抖。乔兹的钻石铠甲泛着寒光,比斯塔握紧了薙刀,马尔科的不死鸟火焰在身後展开巨大的翅膀。所有人的眼神里都燃着同一种火焰——愤怒,以及不惜一切也要夺回家人的决心。
艾斯的火焰渐渐平息,只剩下指尖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他紧紧攥着那半张生命卡,指腹摩挲着上面焦黑的边缘,仿佛这样就能离安近一点。
“安……”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再撑一会儿。哥哥这就来救你。这次……绝不会再让你喊我的名字时,得不到回应。”
火焰再次在他掌心燃起,这一次,不再是失控的暴怒,而是凝聚成一束锋利的丶带着决绝的光。
莫比迪克号调转船头,破开巨浪,朝着蒂奇可能藏身的海域全速前进。船帆上的白胡子骷髅旗在暴雨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宣告——谁敢动他们的家人,就要承受来自四皇的丶最疯狂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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