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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9.琵琶鬼
黄庭瑜有一个秘密:抱着琵琶时,虽然很微弱,确实有一种复杂的情绪郁结在心头。陌生又熟悉。大概是寂寞丶悲伤和怀念混合起来,再加一勺思念的感觉。还有,总是莫名其妙地想要往左边看。该不会是什麽琵琶鬼附身吧!黄庭瑜低头看一眼绘本上画的「恶魔小鬼」,忍不住想。林伯的声音自楼梯口响起,江家轩应声小跑着下了楼。她将书本放回原位,起身跟着下一楼。风铃声正好响起,她擡头,与拉开门的人对上视线。“哈喽。”黄庭瑜不自觉踮了一下脚,说着,将林伯给的桃子味软糖放进口袋。“…嗨。”李维宸嘴微张,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怎麽在这?”“啊,我带我朋友过来这边问兼职的事。”她擡起手指身後,“他在里面。”她刚想再说些什麽的时候,林伯从里走出来,看见是李维宸,放松地将手搭在桌子上。“原来是阿宸,回来啦。”“叔叔。”“有吃过晚饭吗?”“吃过了。”“那就好,”林伯笑笑,转向她,“庭瑜,那个洗手间的灯坏了,我让阿轩帮忙修一下,你等一下吼。”“没事没事,阿伯放心交给家轩啦,他很厉害。”她回应的同时,李维宸已经迈步向楼上走。没有额外交谈。她怔怔地朝那人提着便利店的袋子上楼的背影盯着看,有些遗憾,想说点什麽,但又不知道该说什麽,回过神来什麽都没说。看江家轩走出来,她张了张嘴,最终作罢。“家轩,走吗?”江家轩不理她,盯着二楼看。黄庭瑜见了,上前挥挥手:“江!家!轩!”“你……你先回去好了。”江家轩愣了一下,笑着朝她挥手,“……拜拜,早点睡。”“好吧,那你早点回家哦,晚安。”黄庭瑜在门口说完,走出门外时再次回头往二楼看,才转身离开。室内安静。黄庭瑜深吸一口气,心不在焉地滑着手机,枕畔里还留有安娜的茉莉香水味,她坐起身,没过多久又躺下来。总是忍不住想起刚刚在书店发生的事——他怎麽又买了酒啊?每天都必须要喝酒?是酒精达人吗?铃声响起,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马将电话接起。“庭瑜,怎麽样…
黄庭瑜有一个秘密:抱着琵琶时,虽然很微弱,确实有一种复杂的情绪郁结在心头。
陌生又熟悉。大概是寂寞丶悲伤和怀念混合起来,再加一勺思念的感觉。还有,总是莫名其妙地想要往左边看。
该不会是什麽琵琶鬼附身吧!黄庭瑜低头看一眼绘本上画的「恶魔小鬼」,忍不住想。
林伯的声音自楼梯口响起,江家轩应声小跑着下了楼。她将书本放回原位,起身跟着下一楼。风铃声正好响起,她擡头,与拉开门的人对上视线。
“哈喽。”黄庭瑜不自觉踮了一下脚,说着,将林伯给的桃子味软糖放进口袋。
“…嗨。”李维宸嘴微张,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怎麽在这?”
“啊,我带我朋友过来这边问兼职的事。”她擡起手指身後,“他在里面。”
她刚想再说些什麽的时候,林伯从里走出来,看见是李维宸,放松地将手搭在桌子上。“原来是阿宸,回来啦。”
“叔叔。”
“有吃过晚饭吗?”
“吃过了。”
“那就好,”林伯笑笑,转向她,“庭瑜,那个洗手间的灯坏了,我让阿轩帮忙修一下,你等一下吼。”
“没事没事,阿伯放心交给家轩啦,他很厉害。”
她回应的同时,李维宸已经迈步向楼上走。没有额外交谈。她怔怔地朝那人提着便利店的袋子上楼的背影盯着看,有些遗憾,想说点什麽,但又不知道该说什麽,回过神来什麽都没说。
看江家轩走出来,她张了张嘴,最终作罢。
“家轩,走吗?”
江家轩不理她,盯着二楼看。黄庭瑜见了,上前挥挥手:“江!家!轩!”
“你……你先回去好了。”江家轩愣了一下,笑着朝她挥手,“……拜拜,早点睡。”
“好吧,那你早点回家哦,晚安。”黄庭瑜在门口说完,走出门外时再次回头往二楼看,才转身离开。
室内安静。黄庭瑜深吸一口气,心不在焉地滑着手机,枕畔里还留有安娜的茉莉香水味,她坐起身,没过多久又躺下来。总是忍不住想起刚刚在书店发生的事——他怎麽又买了酒啊?每天都必须要喝酒?是酒精达人吗?
铃声响起,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马将电话接起。
“庭瑜,怎麽样,恬心已经回去了吗?”电话那端是安娜的声音。
“嗯,我没到家前她就走了。”她靠在床上说。
“什麽话都没说?”安娜问。
“没有说,你给她的钱也原封不动地拿出来了,放在桌面上。”黄庭瑜趴在床上,双脚不停上下晃动,通过梳妆台的镜子看到自己因为失望皱在一起的脸,下意识舒展眉头。“明天我拿过去还你。”
“这样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在迟疑。
“但是她有看到我们给她写的留言,她把那张纸条拿走了,”黄庭瑜注视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放心啦安娜,如果她真的需要我们帮助的话,我相信她会开口的。”
“好吧,”安娜说,“我想要帮恬心,但是都不知道要怎麽开口。”
“安娜姐,其实恬心啊,意外是很有自尊的女生。”她顿了顿。
我们是好朋友吧。明明是作为朋友就可以帮忙的事情,我却做不到,我不想看到那样的自己。比如叫你……给我报酬什麽的。哈哈,超逊的。
她邀请王恬心参加音乐祭时,说起薪水的事,王恬心这样回复她。
“我们要相信她。”黄庭瑜回想着说。
“是啦,只不过有时候真希望你们几个都能依赖我这个老女人一下。”安娜撒娇似的说,“我可是比你们几个都多了活了八九年的老妖精。”
“什麽老妖精啦,”她笑着说,“安娜姐也是,偶尔也依靠我们吧。”
“老妖精不会依赖任何人,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
“那小妖精也可以。”
两个人都笑了。
挂断电话,她倒在床上,眼前只有空白的天花板。一年间无数个能够使她放松的夜晚,对恬心来说或许是一个个冗长的,没有边际的黑夜。没有见面的时间里,很多事情正在悄然改变。
她翻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台北的夜仍平静地流淌着。即使有网路和手机,见不到面就有无法维系的事。手机提示音响起,她点开看,眉宇微微舒展。
「姐明天有空吗?要不要出去?」
从台北车站出口的小广场走出来,黄庭瑜站在地下街入口,赶路和旅行的人不断从她身边经过。背双肩包的大多数是来台湾的游客,其他的则没有明显的特征。耳边偶尔飘过几句日语,她觉得有些怀念,这里与日本的地下行街实际上也没有什麽不同。她时不时打开手机,不管怎麽联络对方都没有回讯。
茫然地打开音乐软件,她想起不久前音乐软体推送给她的一首《台北车站》,就在刚刚,她经过了歌词中「台北车站总是人来人往,落单的旅人在黑白格填满悲伤」中所说的黑白格。
周围快速经过的行人都慢下来,化身一个个踩在黑白格上的流浪旅人。有那麽一个片刻,时间慢下来了。不知循环多久,远处一高一矮两个人影朝她靠近,其中一人分明很熟悉,黄庭瑜摘下耳机,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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