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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正轨
第二天,德拉科是被闹钟吵醒的,他困倦地睁开眼睛,看见布雷司和西奥多正在洗漱的忙碌身影。
“昨天睡得不赖?”布雷司轻松地问他。
“难得没做噩梦。”德拉科一边伸懒腰一边回答道。“给我让个地方。”
他挤到他们中间,就像战争之前那样打打闹闹地洗漱,时间在他们互相泼水的身影中缓缓流逝,等他们反应过来,距离上课只有不到十分钟了。
“糟糕。”德拉科骂了一句脏话,“快走,我可不想在弗立维教授的课上迟到。”
“德拉科,等等我。”布雷司在後面一顿狂追,他实在是不理解这马尔福少爷每天不咋吃饭丶瘦的一把骨头,咋还能跑那麽快。
路过大礼堂时,布雷司非要拉着德拉科进去抓了一个面包。
“什麽时候都不忘了吃?”德拉科训斥道。
“那当然,民以食为天嘛!”布雷司被面包塞了满嘴,含糊不清地回答。“给你。”
德拉科看着被布雷司啃了一半的面包,佯装嫌弃地说,“你吃吧,我不饿。”
布雷司无所谓地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
德拉科正与布雷司为上周魁地奇比赛的判罚争执得面红耳赤,两人肩并肩疾步穿过七楼走廊。布雷司挥舞着手臂强调裁判的偏袒,德拉科则梗着脖子反驳,全然没注意到转角处匆匆跑来的身影。
那个女孩怀里抱着足有半人高的羊皮纸卷轴,棕色的卷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正踮着脚尖试图扶住快要散落的卷宗,慌乱间与沉浸在争吵中的两人撞了个满怀。
"小心!"德拉科伸手去抓即将落地的羊皮纸,却只扯住了边角。成沓的古旧卷轴如雪花般散落,在走廊里铺成蜿蜒的长卷。布雷司踉跄着扶住女孩的肩膀,避免她摔坐在地。
德拉科仔细扫了一眼那个女孩,才发现是格兰芬多的格兰杰,她是救世主哈利波特的朋友,由于德拉科和哈利关系恶劣,因此他与格兰杰关系自然也不好,不过最近似乎有些松动?那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整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去找三人组的麻烦了,还是这个解释合理一些,德拉科想。
他蹲下身,与布雷司一起将散落在地的卷轴捡起,格兰杰也站起来了,她在清点剩下的卷轴。
“下次注意点,格兰杰。”归还卷轴时,德拉科凑在她身边跟她轻声说。
许是震惊于德拉科居然没说诸如“喂,你撞到我了,快道歉。”之类的欠揍的话,赫敏·格兰杰竟有一瞬的失神,“谢……谢谢你,马尔福。”
他和格兰芬多居然也能如此和睦相处,尤其还是三人组的一员,呵,多麽讽刺啊。德拉科笑着摇头,拉着布雷司走了。
德拉科拽着布雷司拐过拐角,羊皮纸卷轴上残留的墨香还萦绕在鼻尖。布雷司突然停住脚步,用肘尖顶了顶他的腰:"你刚才看格兰杰的眼神,活像在研究博格特。"
"闭嘴,我只是奇怪她怎麽会抱着一堆魔法部的旧档案。"德拉科加快步伐,靴跟在石砖地面敲出清脆声响。转过最後一个楼梯时,弗立维教授的尖嗓门已经从教室里飘出来,他慌忙推开门,却迎面撞上一股肉桂香料的甜腻气息。
教室里悬浮着数百张闪着微光的羊皮纸,每张都在缓缓翻动,墨迹如活物般在纸上游走。弗立维教授站在讲台上,魔杖尖挑着颗滋滋作响的爆花糖:"马尔福先生,扎比尼先生,既然你们这麽喜欢在走廊散步——"他轻轻一挥魔杖,两张羊皮纸立刻飞到两人面前,"就负责整理中世纪妖精叛乱的时间线吧。"
布雷司哀嚎着瘫在座位上,德拉科却盯着羊皮纸上跃动的文字出了神。那些记载着血腥冲突的段落旁,不知是谁用绿色墨水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蛇,尾巴尖还挂着一滴墨迹。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银盒,薄荷糖的清凉触感让他想起昨夜棋盘上跳动的巫师棋。
课间休息时,德拉科独自溜到天文塔。初冬的风卷着融雪的气息掠过塔楼,他倚着石雕栏杆,望着魁地奇球场边缘新抽芽的月桂树。远处传来赫敏·格兰杰的声音,混着罗恩·韦斯莱的抱怨,却意外地没有激起他往常的烦躁。
"在躲帕金森?"布雷司的声音突然从身後传来,手里转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甘草魔杖,"她刚才在找你,说是你母亲寄来的包裹到了。"
德拉科转身时,瞥见布雷司袖口沾着的金粉——那是他们今早整理档案时,妖精契约上的封印碎屑。他忽然想起父亲信里的话,马尔福家的人不该躲在阴影里。
"陪我去取包裹?"他扬了扬下巴,率先往楼梯走去。布雷司吹了声口哨跟上来,魔杖尖轻轻点过墙上的烛台,火苗瞬间变成了斯莱特林的银绿色。
在猫头鹰棚屋,德拉科接过包裹时,发现最上面压着阿斯托利亚的信。浅蓝色的信纸上,她的字迹像缠绕的常春藤:"听说你喜欢甜味薄荷糖?下周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要不要来试试新出的夹心糖?"
布雷司凑过来时,德拉科迅速把信纸塞回包裹。但好友已经瞥见信末画着的小银蛇,正吐着缀着糖果的信子。
"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姐?"布雷司挑了挑眉,魔杖尖变出朵假花别在德拉科领口,"看来某人的噩梦,要被糖果甜醒了。"
德拉科拍掉假花,耳尖却悄悄泛红。远处传来城堡钟楼的报时声,混着阿斯托利亚信纸上若有若无的铃兰香,在风里散成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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