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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
阿斯托利亚在医疗翼呆了没三天,就回宿舍了,一是她害怕落下太多课程,毕竟学年底还有O.W.Ls考试,二是每天晚上下课後,德拉科都会跑过来看她,甚至还差点被费尔奇抓住关禁闭,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她走回宿舍,脑海中不停地回响着德拉科那天说的关于达芙妮的那一番话,她从小就和达芙妮形同陌路,因为达芙妮是那种公认的隔壁家的女孩,她除了魔药学不太好,其他几乎都能得到O,她听话丶懂事丶孝顺丶温和,好像没有缺点,完全就是纯血统家族的大小姐的模样。而反观阿斯托利亚呢?她古灵精怪丶任性丶喜欢探索,对家族祖传的修复术和治疗术非常感兴趣,而且尽管她们同样受着纯血至上的教育,阿斯托利亚对麻瓜的反感并没有她们父母期待的那麽强烈,她甚至对麻瓜世界有些好奇。就这样,矛盾一触即发。达芙妮其实没有那麽嫌恶阿斯托利亚,但是那时尚且为一个13岁的孩子的阿斯托利亚,因为她不肯帮自己劝说父母而耿耿于怀,于是她跟姐姐的战争也爆发了。
其实,又长大两岁的阿斯托利亚想,她欠姐姐一个道歉。
她想找姐姐谈一谈,但是回到宿舍才发现,七年级的学生基本全都不在。她走向跟她同样五年级也是她好朋友之一的爱丽丝·诺特——西奥多的妹妹。
“嗨,甜心,你好多了吗?”爱丽丝看见她,差点兴奋地跳起,但是纯血统家族的涵养逼迫她只能在座位上端正坐着。
“想跳就跳吧,莉莉,这里只有我们。”阿斯托利亚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哦,利亚。”
阿斯托利亚接住好友,她们坐在同一张椅子上,开始倾诉分别的这些天班里的趣事和互相的思念。
“七年级的学生呢?”
“哦,你是在找德拉科学长吧?”爱丽丝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容。
阿斯托利亚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是我姐。”
但是爱丽丝那副“不用解释我懂”的表情让阿斯托利亚又硬生生地把想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阿斯托利亚很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大多去天文塔上天文课了。”爱丽丝笑着解释道。
天文台上。
德拉科正在心不在焉地观察着天上的星星,他们今天的任务是观察大丶小猎户星座并画出它们的草图。他知道今天阿斯托利亚可能会回来,因此,他对于晚上还要排一节天文课的安排非常不满意。
“马尔福先生,集中注意力。”天文学教授艾弗里女士很大声地说道。
德拉科叹了一口气。
变故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一声惊呼刺破静谧:“快看啊!”拉文克劳队列中猛然有人指向天际。衆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团猩红如沸腾的血雾,正诡异地凝作蛇形骷髅——那赫然是伏地魔的黑魔标记,在百米外的夜空中张牙舞爪,幽光将观星台的大理石都染成了不祥的绛紫色。
刹那间,整座天文塔陷入死寂。握在学生手中的星图簌簌飘落,观星镜的青铜支架在冷汗涔涔的掌心打滑,所有人的呼吸都卡在喉间,有些学生连举起魔杖的动作都凝滞成了雕像。
天文学教授艾弗里女士猛地抽出魔杖,银色的护罩瞬间在学生头顶绽开。德拉科的手指僵在星图上,黑魔标记猩红的光芒映得他瞳孔发颤——那标记比他记忆中父亲袖口的刺青更大丶更狰狞,仿佛在空中燃烧的血雾。
“所有人回城堡!立刻!”艾弗里的声音在颤抖,却仍维持着威严。四个学院的七年级学生们乱作一团,那种战争来临的恐慌又席卷了他们,有人撞倒了观星镜,青铜支架砸在石板上的声响格外刺耳。德拉科转身时,馀光瞥见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正拉着其他几个不知哪个学院的被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的学生逃跑,她浅金色的长发被夜风吹得凌乱,却死死挡在他们身前。
“阿斯托利亚!”德拉科突然意识到什麽,转身冲下旋转楼梯。他听见身後艾弗里在喊他的名字,但黑魔标记带来的寒意已经爬上脊椎——如果阿斯托利亚此刻正在城堡里……
走廊里的烛台无风自动,火苗诡异地变成幽绿色。德拉科拐过拐角时,正撞见阿斯托利亚和爱丽丝从塔楼方向跑来,两人脸色惨白,爱丽丝的魔杖还在簌簌发抖。
“你没事?”德拉科几乎是扑过去抓住阿斯托利亚的肩膀,却在触到她颤抖的身躯时放轻了力道。
“黑魔标记……”阿斯托利亚的声音被远处传来的尖叫撕碎。城堡深处突然响起警钟,红色的光从礼堂方向蔓延开来,费尔奇的铜锣声混着学生的哭喊声,在大理石回廊里撞出尖锐的回响。
“跟我来。”德拉科拽起她的手腕,却被阿斯托利亚反手拉住。
“达芙妮!她还在天文塔!”阿斯托利亚的指甲掐进他的掌心,“我要去找她!”
德拉科迟疑了一瞬。黑魔标记的出现绝不是恶作剧,食死徒可能已经潜入了霍格沃茨。但阿斯托利亚眼中的焦急让他想起那天在医疗翼,她说起姐姐时眼底藏着的歉疚。
“爱丽丝,你去通知麦格教授。”德拉科抽出魔杖,“我们去天文塔。”
三人逆着人流冲向塔楼,石阶上散落着学生们遗落的课本和魔杖。当他们登上顶层时,达芙妮正用护盾咒护住最後几个学生,她的长袍下摆已经被划破,魔杖尖泛着微弱的蓝光,德拉科甚至还看见格兰芬多三人组——哈利波特丶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也在边保护周围的学生,边抵挡食死徒的攻击,虽然他们也负伤丶鲜血淋漓,却还是努力撑着铠甲咒不让它失效。
一股暖流流过德拉科的心,他也投入了战斗。
“阿斯托利亚?”达芙妮看见妹妹时愣了一下,护咒却没有半分动摇,“快走!他们可能……”
话音未落,一阵腥风卷着黑色长袍的身影从塔顶掠过。德拉科猛地将阿斯托利亚按在石墙後,一道绿光擦着他们的发梢射向夜空,在黑魔标记上炸开一片血雾。
“跟紧我!”德拉科扯着阿斯托利亚的手,转头对达芙妮喊道,“带学生从密道走!”
阿斯托利亚突然挣脱他的手,冲向一个被吓得僵在原地的赫奇帕奇女孩。德拉科咒骂一声,幻影移形到她身边,用全身挡住飞来的恶咒。疼痛从後背炸开的瞬间,他听见阿斯托利亚的尖叫,还有达芙妮冰冷的咒语声——她竟放弃了护盾,举着魔杖冲了过来。
“你们疯了?!”德拉科咬着牙撑起防护咒,三个人的後背紧紧贴在一起。黑魔标记的红光下,阿斯托利亚的脸近在咫尺,她的魔杖在发抖,却仍对准了空中的黑影。而达芙妮则挡在他们身前,浅金色的头发被血染红,却像第一次带妹妹参加纯血舞会时那样,挺直了脊背。
远处传来麦格教授的狮吼咒,食死徒的身影开始消散。德拉科松了口气,却感觉阿斯托利亚的手悄悄握住了他和达芙妮的手。黑魔标记在黎明前渐渐消散,三个人的影子在曙光中重叠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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