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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第1页)

逃避

马尔福庄园的橡木长桌积了层薄灰。德拉科坐在桌尾,指尖捏着个银质药盒,里面的药片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那是庞弗雷夫人留给他的镇静剂,过量服用能让人在无梦的睡眠中停止呼吸。

窗外的茉莉丛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像阿斯托利亚在低声叹息。他数到第七片药片时,桌角的相框突然倒了,玻璃罩里的照片滑出来:是斯科皮十岁生日那天拍的,男孩举着块歪歪扭扭的蛋糕,奶油沾了满脸,阿斯托利亚站在他身後,银灰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而他自己站在最边缘,嘴角的笑容僵硬得像蜡像。

“失败者。”德拉科对着空气低语,喉结滚动着吞下第八片药。苦涩的杏仁味在舌尖炸开,他突然想起约克郡废墟里亚克斯利的尸体,那个男人怀里死死抱着的全家福烧得只剩一角,却还能看清金发女人的笑脸。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用仇恨掩饰着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懦弱。

药盒从掌心滑落,药片撒在地毯上,像散落的星星。他趴在桌沿剧烈地咳嗽,胃里的灼痛比任何一次都猛烈,却固执地不肯停下——第九片,第十片,直到喉咙被药片卡住,窒息感顺着血管爬上来,像被水淹没的人终于放弃挣扎。

恍惚间,阿斯托利亚的身影在餐桌尽头浮现。她穿着银灰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别着那枚珍珠别针,正弯腰捡地上的药片。“德拉科,你又在浪费东西。”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温柔,指尖拂过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真实得可怕,“我们说好要一起等斯科皮毕业的。”

德拉科想抓住她的手,身体却软得像融化的蜡。“利亚……”他的声音碎在喉咙里,视线开始模糊,“我没保护好你,也没保护好他……”

“傻话。”阿斯托利亚蹲在他面前,帮他理了理凌乱的铂金色发丝,“你记得给茉莉浇水,记得斯科皮的围巾要系蛇结,记得……”她的声音突然哽咽,指尖抚过他锁骨下的伤疤,“记得我最爱的人是你,这就够了呀。”

呕吐感猛地翻涌上来。德拉科跌跌撞撞地冲向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呕吐,药片混着血丝从嘴角溢出,在瓷砖上积成小小的血泊。镜子里的男人面色青灰,眼窝深陷,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像结了层霜——这哪里还是那个在圣芒戈叱咤风云的治疗师,分明是个被时光榨干了灵魂的空壳。

“结束了……”他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转身时带倒了药柜,瓶瓶罐罐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其中一瓶龙血香精滚到他脚边,深红色的液体漫出来,像蜿蜒的蛇,爬向客厅中央那张空着的扶手椅——那是阿斯托利亚生前最喜欢坐的位置。

德拉科蜷缩在地毯上,意识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他摸索着从袍角撕下块羊皮纸,羽毛笔蘸着自己的血,歪歪扭扭地写着:“布雷司,斯科皮……”笔尖突然顿住,眼前闪过男孩在办公室冲他怒吼的样子,“别告诉他……我很抱歉……”

血字在纸上晕开,像朵丑陋的花。他把羊皮纸塞进壁炉旁的砖缝里——那是他们小时候藏秘密的地方,布雷司一定能找到。最後闭上眼睛时,他仿佛闻到了茉莉香薰的淡味,阿斯托利亚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德拉科,睡吧,这次我陪你。”

布雷司抵达马尔福庄园时,门没锁。家养小精灵卢比缩在玄关的角落,浑身发抖,银质托盘掉在地上,里面的记忆水晶摔得粉碎——那是他从霍格沃茨档案室借来的,据说里面有格林格拉斯家逆转咒的完整记录。

“卢比?”布雷司的声音在空旷的门厅里回荡,红发在魔杖的荧光下泛着不安的光。客厅的窗帘没拉,月光照亮了地毯上散落的药片和呕吐物,德拉科蜷缩在其中,铂金色的头发被血污粘在脸上,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像将熄的烛火。

“主人……主人他……”卢比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指着壁炉的方向,“他把自己锁在里面很久了,我听见瓶子碎了的声音……”

布雷司冲过去时,膝盖撞在咖啡桌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他抱起德拉科的瞬间,手指触到一片冰凉——男人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丝。壁炉砖缝里露出的羊皮纸一角在夜风中轻轻颤动,上面的血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该死的!”布雷司爆了句粗口,魔杖尖射出银色的苏醒咒,却只让德拉科的睫毛颤了颤。他摸出腰间的幻影移形符,将两人裹进绿色的火焰里,离开前最後看了眼客厅:阿斯托利亚的画像歪在墙上,银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仿佛流着泪,而那张全家福的玻璃罩裂了道缝,恰好划过德拉科的脸。

圣芒戈的急救室亮如白昼。庞弗雷夫人举着盛满银叶菊汁液的银盘,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突突直跳:“剂量太大了,他的肝脏已经开始衰竭!布雷司,你得让他保持清醒,哪怕……哪怕说点刺激他的话!”

布雷司拽着德拉科的肩膀,把那张带血的羊皮纸凑到他眼前。“你看看!”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让我怎麽跟斯科皮说?说他爸爸是个连道歉都不敢当面说的懦夫?说他宁愿吞药自杀,也不敢去霍格沃茨跟儿子和解?”

德拉科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眼角沁出一滴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布雷司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发紧。他突然想起十七岁那年,他们在有求必应屋躲食死徒,德拉科也是这样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哭——这个男人的眼泪,从来都比血更金贵。

圣芒戈急救室的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蜂鸣,绿色的波动曲线像被狂风揉皱的纸,在屏幕上剧烈颤抖。德拉科的体温骤降至危险值,指尖泛着青紫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气泡破裂的杂音——过量镇静剂正在摧毁他的呼吸系统,而那份深入骨髓的悲伤,像无形的冰咒,冻结了所有抢救咒的魔力。

庞弗雷夫人将银质输液管刺进他肘弯的血管,独角兽血在透明的管子里泛着珍珠色的光,却没能让监护仪的曲线平缓半分。“他在放弃抵抗。”老夫人的声音带着颤抖,魔杖尖的银焰在德拉科头顶跳动,“布雷司,他的灵魂在往外飘,就像当时……就像当时阿斯托利亚的诅咒恶化到什麽都不记得的时候。”

布雷司死死按住德拉科的肩膀,指腹陷进对方消瘦的皮肉里。男人颈侧的动脉微弱得几乎摸不到,铂金色的发丝黏在汗湿的皮肤上,像一蓬即将熄灭的灰烬。“不准飘!”他对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低吼,声音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你以为这样就能解脱?阿斯托利亚在天上看着呢!她会怎麽说?说你连活着等儿子消气的勇气都没有?”

德拉科的睫毛颤了颤,眼角渗出的泪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那滴泪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布雷司心脏抽痛——他想起十五岁那年,德拉科在霍格沃茨特快的包厢里哭,因为卢修斯把他的宠物孔雀扔进了禁林,那时男孩也是这样,倔强地不肯出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

急救室的门被撞开,两个穿紫袍的圣芒戈医师冲进来,手里举着泛着蓝光的诊断水晶。“血压持续下降!”为首的医师大喊着将水晶按在德拉科的胸口,“准备施用‘灵魂锚定咒’,用他的魔杖当媒介!”

布雷司踉跄着後退,撞在冰冷的石壁上。他看着医师们用银线将德拉科的山楂木魔杖缠在他的手腕上,杖尾的蛇纹雕刻在蓝光中泛着诡异的光,突然想起约克郡废墟里那些被遗忘的记忆水晶——原来最顽固的咒语,从来都不是黑魔法,而是一个人想死的决心。

清晨的霍格沃茨笼罩在薄雾里。布雷司站在天文塔的石阶上,看着斯科皮和阿不思练习无杖变形。男孩的银灰色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校服袖口还沾着草屑,显然是刚从禁林边缘回来——潘西说他已经连续三天睡在打人柳下,拒绝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斯科皮。”布雷司的声音被风吹得发散,他从袍子里掏出个保温桶,里面是潘西熬的南瓜粥,“你妈妈以前总说,生气的时候要多吃点甜的。”

斯科皮没回头,只是将手里的鹅卵石变成了只歪歪扭扭的青蛙。青蛙蹦了两下就散成了灰,像他此刻的心情。“我不饿。”男孩的声音冷得像雾,“如果是为了那个懦夫说情,你可以走了。”

阿不思碰了碰斯科皮的胳膊,斯莱特林徽章在胸前闪了闪:“扎比尼教授是好意……”

“好意就是让他继续当缩头乌龟?”斯科皮猛地转身,银灰色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他打我的时候怎麽没想过好意?他躲在庄园吞药的时候怎麽没想过好意?阿不思,你爸爸会因为你骂他懦夫就自杀吗?”

布雷司的心像被攥紧了。他打开保温桶,南瓜粥的甜香在晨雾里散开,却暖不透男孩眼底的冰。“他不是懦夫。”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对你。就像你不知道,他锁骨下的伤疤是为了救你妈妈留下的,就像你不知道,他在傲罗训练时被黑魔法闪回咒折磨得呕吐,却还是硬撑着完成考核。”

斯科皮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那又怎样?”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倔强地不肯掉泪,“他救得了别人,救不了妈妈;他当得了傲罗,当不了我爸爸!级长说得对,他就是个只会用伤疤博同情的可怜虫!”

晨雾中传来上课铃的响声。斯科皮抓起书包转身就跑,银灰色的背影在石阶上踉跄了一下,却没回头。阿不思看着布雷司手里的保温桶,突然低声说:“他昨晚在被子里哭了,嘴里一直念‘妈妈’。”

布雷司盖上保温桶,南瓜粥的甜香被锁在金属罐里,像个无人认领的秘密。他望着斯科皮消失的方向,突然觉得那道背影和多年前的德拉科重合了——一样的倔强,一样的用冷漠掩饰伤口,一样的,把最在乎的人推得最远。

午後的圣芒戈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布雷司刚走进德拉科的病房,就看见哈利·波特站在窗前,墨绿色的傲罗司长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监护仪的曲线终于平缓了些,德拉科还在昏睡,嘴唇干裂得像要出血。

“魔法部刚发来的通知。”哈利转身时,翡翠色的眼睛里没有温度,“傲罗办公室的心理评估委员会认为,马尔福的精神状态不适合执行任务。如果他三个月内不能通过二次评估……”

“他会通过的。”布雷司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疲惫的强硬,“他只是需要时间。”

哈利冷笑一声,将一份羊皮纸扔在床头柜上。纸上的“心理评估不合格”几个字用红墨水写着,格外刺眼。“时间?”他指着病床上的德拉科,“他有时间吞药自杀,没时间跟儿子和解?布雷司,你跟他认识十几年,该知道有些人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卢修斯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布雷司抓起羊皮纸,指腹被粗糙的纸边磨得发疼。“他不一样。”他的声音突然拔高,红发在激动中微微颤抖,“他为了救格林格拉斯家的人对抗过食死徒,他为了研究血脉诅咒熬了十年夜,他现在躺在这儿不是因为懦弱,是因为他爱惨了阿斯托利亚,爱到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

哈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没再说话。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德拉科的脸上,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金边,锁骨下的伤疤在光影里若隐若现——那道疤哈利见过,在马尔福庄园的地牢里,年轻的德拉科用身体挡住了射向阿斯托利亚的杀戮咒,黑魔法灼烧皮肉的焦臭味,他至今还记得。

“给他个机会。”布雷司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近乎恳求的语气,“也给斯科皮个机会。那孩子……太像他了。”

哈利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上时突然顿住。“下周三之前,让他来傲罗办公室一趟。”他的声音没什麽起伏,“我会安排二次评估。但如果他还是这副样子……”

“他会来的。”布雷司看着哈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突然觉得很累。他坐在病床边,看着德拉科沉睡的脸,指尖轻轻拂过对方鬓角的白发——短短几个月,这男人仿佛老了十岁,那些曾经的骄傲和尖锐,都被悲伤磨成了钝器,先伤了自己,再伤了最亲的人。

监护仪的蜂鸣突然变了调。德拉科的手指在被子里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像在喊谁的名字。布雷司凑近了些,才听清那破碎的音节——不是“利亚”,是“斯科皮”。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在德拉科的手背上,像一道微弱的光。布雷司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或许这道光是迟到了些,或许这对父子还要在彼此的伤口里挣扎很久,但至少,光来了。

而有光的地方,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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