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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辞心陡然一刺。
却又无可救药般,心里升起一丝隐喻的餍足。
知道了也好,知道了也好,知道了他就不必苦苦支撑他的冷酷面具。
他也想让温绪言知道,他对她的渴求。
他的头颅埋在衣物中,唇边溢出破碎的声音——
“……好香……好香……”
“坏女人……要娶别人的坏女人……”
“下贱死了,真是…毫无羞耻心……”
骤然,门被人推开了。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床榻之上的顾砚辞陡然瞳孔睁大,他想要努力克制自己,却没想到,临门一脚的不上不下,竟只是因为她进来,他便she了……
温绪言睁大眼眸,直直地打量着房屋内,奇怪,这会儿难道顾砚辞出门了吗?
她的目光落在严严挡住床榻的帷帘,眼里升起困惑来,正准备擡脚走上前,便见顾砚辞竟是从里面走出来了。
他的脚步从容沉稳,只是温绪言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眼睛有点红,这是……哭了?
顾砚辞冷淡着眉眼,淡淡地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怎麽了?急急忙忙的,是找我有什麽事吗?”
很正常,一切都与往常毫无区别,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放下心来的温绪言将人拉着坐了下来,身後的顾砚辞却是顿时失了表情管理,他惊愕又痴然地垂首看向女子轻轻拽住他袖口的手。待松了手,顾砚辞失落了几分,面上却不显,他不动声色地擡起手指,在那被接触到的袖口轻轻摩挲了一下。
心中酥麻。
“我同你讲,我方才回府,竟是听说了我和顾怀熙喜事将近。”
只是可惜,一张嘴总是不讨喜。
顾砚辞面上愈发冷淡,他微微垂眸,啓唇道:“温女郎不喜吗?”
这事他特意成全,她应当再欣喜不过才是。
温绪言瞪大眼睛,立马反驳道:“我当然不喜了,让我娶顾怀熙,我还怎麽开心得起来!”
救了个大命,让她娶一个15岁的男孩子,先不说他性子丶相貌皆不符合她心意,光是这点放在现代社会,可是犯法要被关进监狱坐牢的。
温绪言是守法诚信的好公民,这种事可不兴做。
顾砚辞扯了扯嘴角,非但没因她的话欣喜起来,心中更加讽刺。
他的目光凉薄地垂落在地面上:“温女郎何必惺惺作态,女子娶多个夫郎本就再正常不过,你喜欢顾怀熙的话,这事也算是两全其美。”
见他不信,温绪言也急了。
她猛地站起身,睁大双眸:“我说我不喜就是不喜,你非得这样想我吗?我本来好好的一个人出了门,高高兴兴地回来,就从别人口中听说我快要和别人成亲的事,你要我怎麽开心。我是个物件吗?任是谁来和我成亲,我都要欣然答应吗?”
温绪言拧着眉头,她头一次和顾砚辞说话语气这样不好。
看到对方愣住的模样,温绪言抿唇,她移开视线:“反正我的意思传达给你了,我饿了,我先去吃饭了。”
离去的步子被迫停住,手腕被人握住。
力道很大,抓得温绪言手腕生疼。
她轻嘶着回头,便见顾砚辞眼睛很亮,他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却丝毫笑意都没有:“温女郎的话可是真的?你真对顾怀熙毫无情谊,也不愿同他成亲?”
“当然是真的了,还要我说几遍!”
温绪言甩开他的禁锢,大步离去。
只剩下顾砚辞留在原地,他目光幽幽地盯着她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他的眼皮此时已经有些酸涩了,他却不愿意轻轻阖上。
烛光闪烁,他面上的神情不断变化。
困惑丶好奇丶恐慌……
良久,他的神情扭曲着,转变为遮掩不住的雀跃。
他相信了,温绪言不喜欢顾怀熙,也没有任何娶他的想法。
无论她之後是否会反悔,顾砚辞此刻都不愿再等待了。他由于猜疑,将他的妻主亲手让给了旁人,不过还好,现在还不迟,婚事并没有定下。
他还有机会,既然他能将这个机会让出,便也能将这个机会收回,然後……留给自己,不让旁人生出半分觊觎之心。
顾砚辞看向窗外的月色,分明方才还觉得月色残酷,徒留他一人在深渊。此刻却觉得月色格外温柔,它眷恋着自己,愿意伸出一节枝桠,让身处深渊的自己能握着那节枝桠爬上去。
然後……彻底占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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