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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门开了。
白浣清看着眼前这一幕,睁大圆圆的杏眸,她扬起唇角:“崔同学真是丶口丶口是心非。”
在她面前不喝水,等她走了,却像小狗狗一样趴在地上喝水,好可爱呀。
与她的兴致勃勃不同的是,崔越溪难堪地闭上了眼,只觉得自己的脸面被尽数撕裂,狠狠地丢在地上,他蜷缩在地上,头埋进臂弯里。
白浣清微微蹙眉,她走了过来:“地上脏,不能一直丶直趴在地上。”
说着,她蹲下身,扶着崔越溪的手臂,将人往床上带,与她瘦弱的外表不同的是,她的力气很大,竟然将一个比她高一个半头男生轻松地拉了起来,崔越溪毫无反抗之力。
那羞窘到极点的少年惊诧地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女,他原先猜测的是她一定是有同夥的,丝毫没有想到她竟然力气这样大,难不成,这场有计谋的绑架真的只由她一个人完成吗?
将人带到了床上,白浣清满意地点点头,正欲转身离开,袖口忽然被人轻飘飘地拽住,她困惑地扭头。
崔越溪的脸上燥红,他的声音很小:“我想洗澡,还要干净的衣服。”
反正已经在她面前丢完脸了,崔越溪索性摆烂,他实在是被黏糊糊的身上弄得神经快崩溃了。
白浣清好心情地弯唇,她柔柔道:“好。”
这是这几天崔越溪唯一愿意和她开口说话的第一句,白浣清心情愉悦。
她转身离开。崔越溪还有些忧虑不安,害怕她说话不算数,好在,没过多久。她就回来了,身上还带着水汽。
她看着他,一时之间犯了难,她将崔越溪锁在了床边,他唯一能活动的区域便是床附近这一块,如果要放他去洗澡,就要将固定在床边的锁链取下,这样也太危险了,万一他趁机逃跑了怎麽办。
眸光晦暗的崔越溪见白浣清又不动了,一时之间有些着急:“你说好的,不能反悔。”
“...没有丶反丶反悔,只是,你万丶万一逃跑了怎麽办。”
少女皱着眉头,闷闷道。
“我当然不会逃跑的!”
少年神情认真,只是偶尔眼神飘忽,见状,白浣清抿唇:“你骗我!我丶我不让你洗澡了。”
话落,不顾崔越溪的苦苦挽留,她竟然跑出去了,浴室里流淌的水声消失了,与此同时,白浣清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走近了,盆里还放着一条毛巾。
“我丶我给你擦身子。”
她伸出手,想要扒崔越溪的衣服,少年脸色一变,他神情极其难看:“不需要!我自己擦!”
他反抗的态度很明确,见状,白浣清只好失落地哦了一声。
“你出去。”
在她乖乖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後又传来一声:“...答应给我的干净衣服。”
白浣清下意识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他看不见,还转过身,重重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等少女将衣服送进来,转身离开後,崔越溪这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他看向那衣服,宽宽大大的卫衣,看不出是男生的衣服还是女生的,没有内衣,也没有裤子,恐怕白浣清根本没有意识到还要给他准备这些,崔越溪抿唇,暂时先忍忍。
等逃出去了,他一定要报警将这个可恶的绑架犯抓起来。
一定。
眼下先考虑目前的情境,他被铁链锁住,身体里依旧残留着迷药,浑身提不上劲。这要他怎麽自己给自己擦身子。
崔越溪恨恨地想着,一切都要怪那个变态绑架犯,如果不是她,他就不需要忍受这麽多,他这辈子就没有这样狼狈难堪过。
他反悔了,他不仅要报警把她抓起来,还要将她挫骨扬灰,让她也尝尝自己忍受的痛苦。
少年心里放着狠话,现实中却只能窝囊地趴在床边,将自己的衣服尽量向外扯,用毛巾艰难地擦拭着露出的皮肤。
好不容易简单擦完身子,他又要烦恼怎麽脱下身上的校服,换上那件卫衣。
门口忽然探进来一个脑袋:“需丶需要我帮忙吗?”
崔越溪狼狈地咬牙道:“进来。”
在白浣清面前,他所有的意气和傲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的额头已经冒起冷汗来,这是他尝试换衣失败的证据。
他咬唇,等他出去了,他一定要让白浣清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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