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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杨佩兰这是想到那已和离的丈夫。
哼,李红杏心中嗤了一声,那确实是个表里不一的混蛋,呵……青年才俊,却吃杨佩兰用杨佩兰的,最後考上功名就抛弃糟糠之妻迎娶官家小姐。导致她一直觉得都城考官也不怎麽样,这种人也能让他考中。
还好杨佩兰也没硬吃闷亏,从他们那里要到和离书而不是休书,还薅了一大笔金银,要不是那官家小姐拿权势压人,杨佩兰手里的欠条能让关茂在都城颜面尽失。
她起身从後背抱抱杨佩兰,脸趴在她背後,声音闷闷的道:“我知你是为我好,我以後不想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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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蛋黄,咱们出去玩儿!”
又是一个艳阳天,李红杏想着今日无事,牵起长大不少的小狗崽出门溜溜,一旁的云连鹤刚想上前,她容色温和却客气拒绝:“阿鹤,你好好在家温习,嫂嫂自己去就好。”
上次和杨佩兰谈後,那些心思动乱淡去几分,二人相处不刻意亲近,也不故意疏远。
行至高处,李红杏松开蛋黄牵绳看着它满地撒欢神色柔和。
她坐靠在树下,感受凉风鸟鸣,不再乱发梦倒是多少让她松了口气,脸色好了不少,整个人如莹莹润玉丶光彩照人。
齐远山远远站着,从背後看着李红杏逗小狗,她面上轻松愉悦的笑容让他舍不得挪开眼,摩挲着从怀中拿出的簪子,他想有些话还是尽早和李红杏说才行。
“杏娘……”男人声音有些发颤。
李红杏听到声擡头就见齐远山绷着黢黑的脸看着她,高大身躯的影子将她完全罩住……
她皱眉一瞬神色不解,见他缓缓蹲在自己面前,将手在李红杏面前摊开,手心里躺着一只梨花木雕的簪子,声音发抖但坚定:“杏娘,我心悦你!”
齐远山喜欢她,李红杏一直都知道,但他同时也是个孝顺儿子,李红杏以为他不会将心思表明。
李红杏看着身前傻乎乎蹲着的大个子,他眼里满是喜悦与希冀。
她不想伤他只能委婉道:“我心中已无意再嫁,只想守着小家客栈过自由日子。”看着他眼里光芒消失,李红杏侧开脸,“远山大哥,是红杏没有福气,你以後会遇见更好的女子,别在我身上耗费时间了。”
李红杏的眼里满是真诚和祝福,唯独没有一丝欢喜。
齐远山顿觉落入冰窟,里外都透心凉,强撑着嘴角极力挽留:“杏娘你很好,我可以等你,一直等你……”最终在李红杏温柔注视下渐渐低下。
她和他都知道,他等不了。
艳阳灼灼照不热齐远山身,他知话已出口一切都尘埃落定,他终究不是李红杏未来的那个人。
只觉手中的簪子有千斤重,他笑容溢出苦涩,对李红杏说话从来没有这般流利过,“杏娘,收下它吧。就当大哥对你的祝愿,希望以後你一切都好,平平安安。”
二人身後远处的破败角落,冯春生和瘪三压低了声音争吵。
“你这主意靠谱吗?”
“她家里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今晚咱们先去把他喀!”冯春生面色狰狞,横掌在喉间一划,“到时候你翻墙进去放你迷药,我在门口试探,没人回应咱们就进去,到时候美人金银不就都任我们嘿嘿嘿……”
二人喉间滚出黏腻邪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另一转角处他们口中弱气清瘦的云连鹤垂首默立。
肮脏秽语如毒蛇入耳,他反而无声低笑。平静无波撩起眼,凤眸潋滟尽散阴冷满布,视二人如死物般扫过,停留在远处树下。
看着李红杏扬着温婉笑容取走齐远山的簪子,心中涌上恶意如喷涌烈火烧的他咬紧牙根,紧扣墙砖落下灰沙,指节泛白青筋紧绷,手腕上的细绳因与墙面摩擦断落。
“啪—嗒嗒——”珠子坠落。
“什麽声音!过去看看!”警惕道。
“什麽也没有啊,冯春生你就喜欢疑神疑鬼!”
冯春生并不理会瘪三的抱怨,俯身在转角处四处探头搜寻,一丝浅淡的玫瑰香从鼻间掠过,瞬息之间他面露诡笑,如嗅到珍馐的鬣狗从喉咙发出兴奋低吼:“是他!”
……
清闲时光总是转眼就去,李红杏回到家时天色骤阴,狂风大作吹起尘沙染黄天际,让她睁不开眼。
“哗哗哗——”
捞起快被吹飞地小蛋黄赶紧进屋子却见树下小桌上被风吹的乱飞的书页,她匆忙收拾起来,进屋才感觉家中无人。
一直放在门後的杏花白伞也不见了,李红杏眉心微皱奇怪嘟囔:
“马上下暴雨怎麽还出去了?”
“出去干活了!”冯春生一脚踹醒做美梦的瘪三。
“这暴雨打的人生疼,真要去吗……”瘪三瑟缩脖子十分畏惧。
冯春生面露凶色,赌债期限临头由不得他退缩,对着瘪三恶狠狠道:“夜黑风高雨大,好处理尸体,你若不去我先弄死你!”说着手里柴刀已逼至瘪三喉间。
“好好好!哥哥哥!我去我去……”
从他出门,身後盯视就如影随形,云连鹤如不知情一般撑伞闲情踱步,一路走进黝黑山林。
“这人有病?大暴雨在山里散步?”
“少废话盯紧点!”
就在二人交头接耳後再擡头却发现前方那白衣书生竟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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