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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伸出一根手指,说:“一。”
“一?”
“一枚金币巧克力。”
我下意识地扭过头。
是钟意。
他把我们带到靠近舞台右前方的一处空位,视野豁然开朗。
钟意安置好她们,又看向我,问:“叙叙旧?”
我和他一起走到舞台边缘稍远的栏杆旁,倚靠着。
寒风吹乱了他养长的头发,也拂过我冰凉的脸颊。
“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我开口了。
“是啊,都是命运的安排。”钟意迎风笑着。
不得不承认,我们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如今,又奇妙地站在一起。
曾经从南苑村小学走出去的女孩,那个自卑的丶怯懦的女孩,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走过了生离死别,站在曾经无法匹及的高度,忽然有点感慨万千。
人生真的有无限可能,生和死,得意和落寞,安稳和跌宕,谁能一直抽到上上签呢
钟意很自然地提起了许湜。
他的语气很从容,比我当初面对时从容太多。他说他很想许湜,如果许湜在这里,会做什麽呢?肯定会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嫌这位置不好,或者抱怨天气太冷了。他还记得许湜爱吃糖炒栗子,广场门口就有个大爷在卖,许湜一定会去买,他长大了,一袋应该不够他吃,但他还是会不情不愿地分给我们。
我想象到了那些画面,于是笑了出来。
钟意妈妈上台了,背着记忆中的马头琴,唱的还是那首《青春的颜色》。
“花儿流着泪会枯萎虽然美
时光飞逝悄然抹去了香味
我们不再追追着谁拖着谁
只是年少轻狂留下的疲惫”
我仿佛穿过了漫长而残酷的岁月,回到了小学那个平平无奇的午後。
那时的我们还不知道以後会发生什麽。
十二岁的我扭过头,是钟意丶许湜和陈绥,我们四个坐在省博物馆的礼堂内,小小的,懵懵懂懂的。
我不由得感慨:“这首歌见证了我们从四个人变成两个人。”
钟意笑着摇摇头:“是三个人。”
我扭过头,他侧过身,我看见了陈佑李。
十八岁的我们,对视着,笑了,哭起来。
一睁眼,
一眨眼,
转身过了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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