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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无法让我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
梦中的夏油在五条怀里闭上眼睛,安静又满足地逝去。
不对!
这不是他的经历!
反而像是美化了的,他的原本计划。如果没有贺苍的突然出现,这是他为自己设计的死亡葬礼。
为什麽他会梦到这些?
梦中的五条抱着夏油的遗体靠墙坐了许久。
夏油试探过,在梦中他无法离开这个场景,像是一张无形的帐,把他困在这里。
他走过去,在两人身边蹲下,低头注视“自己”的遗容,伸出手指触碰。
手指直接穿透过去,没有任何触感。
城市的烟花在远处的夜空绽放,属于平安夜的烟火来得不早也不迟。
五条抱起“夏油”的遗体,沉默起身。
夏油看见他单手结印,那是悟独有的术式,无视距离的传送。
悟的术式用得比十年前更熟练,夏油感叹,耳边听到传送发动的声音。
“嘭——”
梦中环境转换。
夏油擡头张望,看到视线范围内的五条。
他就在不远处,脚边的地上躺着“夏油”,旁边是刨开的大坑。
夏油走过去,发现“夏油”已经换了衣服,身体上的血渍被擦干净了,头发也被梳了完美的丸子。
黑色的制服,板挺体面,款式和五条身上的一模一样。
夏油皱起了眉。
不对!
如果他死了,按照规矩,遗体应该交给硝子处理。悟这是要把他私自下葬?
旋即,苦笑自嘲。
他是魔怔了吗?只不过是一个梦。
五条半跪在“夏油”遗体前,眼睛半垂,口中突然一声轻笑,笑声中没有欢喜,怆然寒凄,如同失了伴的孤雁。
夏油听得悲从中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痛得缓不过气来。
他听见五条对“夏油”低声喃语,忍着身体的疼痛凑近。
“……杰,这一次,我要多少年才能追上你呢?几个十年?……如果当年我跟你走了,现在会是什麽样?”
他蓦地怔住。
十年前,他叛逃,没有带上悟。
五条家的六眼神子,应该有光明灿烂的未来,而不是和他成为被通缉的诅咒师。
所以他对悟说,“这次不要跟来了。”
他独断专行地做了决定,他以为他是为悟好,从未想去问悟想要的是什麽,所以十年来,强迫自己不去见,即使偶遇也避开躲着走。
悟。
夏油跪在雪地里,五条的表情纤毫毕见。
他似乎同步了五条的情绪,那种身体缺失了一部分的感觉跗骨入髓,比心脏被攥住更难受。
他想伸手摸摸悟的头发,告诉他不要难过。
五条抱起“夏油”,小心地放进挖好的坑里。
起身的时候,夏油看见“夏油”脸上多了一滴泪。他猛地擡头望五条脸上看。
五条脸上看不出异样,夏油不知道那滴泪是不是他的错觉。
悟,我死了你这麽难过吗?
雪混着泥土被推下来,“夏油”一点点被掩埋。
五条把“夏油”埋在了高专附近的山上,从这里能看到白雪覆盖的高专,他熟悉的教学楼丶宿舍……
太阳从东边升起了,远处的雪山被照得金黄耀眼。
夏油预感到梦要醒了,他走过去,双臂虚虚环住五条的身体,和他抵着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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