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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2页）

那是他想杀了许凯哲愿望最强烈的时候，也是许白榆最像当年的许凯哲的那段时间。

许白榆回到了房间，坐回了书桌前。

“……”许白榆沉默地坐在书桌前看着手中沾血的纸巾。

显眼的红色在昏黄的灯下显得格外刺眼，他下意识攥紧纸巾将红色埋进纸巾的白色里，用力将它甩到垃圾桶里。

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肺部传来的疼痛无时无刻地在告诉他自己身体的问题。

也许是疼痛让他努力让自己缩成一团，他擡眼看向桌面角落里的止痛药，像是一个渴了很久的人找到水源擡手拆开药片，就着苦涩咽了下去。

那真的是太疼了。

药效发作需要时间，他的疼痛如同毒药一样，从胸口沿着血管一点点蔓延。

“咳咳！咳！”

他不可控制地咳嗽，一张接着一张抽着纸，但是依然不可避免地将每一张抽纸染红一块。

许白榆抽着气，将纸丢掉，擡手抓过兔子娃娃放在胸口抱紧。

兔子娃娃始终是微笑地看着他，被抱着的娃娃张着手像是回抱着他一样。

他深呼吸了几下，但是氧气传到肺部又会带了一阵疼痛，这让他将娃娃抱得更紧，脸上也慢慢浮出一点虚汗。

也许是等到了药效发作，他能感受疼痛在一点点减少，慢慢地直起来了腰。

许白榆低头看了看兔子娃娃，兔子的耳朵被压得扁了下去，娃娃後面的毛也被许白榆揪了起来。

他将毛捋顺，然後拍了拍兔子耳朵然後把兔子放了回去。

真的太疼了，有那麽一瞬间他觉得死掉也不错。

许白榆甩了甩头。

不对，那人还活着，还不能死。

许白榆擡手把书桌上的台灯关上，起身走到床边倒上了床。

他的床上被他放了很多书，他将自己缩在书本中间，用被子尽力将自己裹紧。

空调的凉气让他感觉夏天夜晚的燥热不存在了，他的心情也慢慢随着困意慢慢静下来。

睡着就好了……

明天依然会是一个呛许凯哲的一天，上学丶写作业丶回家丶送郁离去舞蹈班然後掰正许凯哲对自己的思想。

明天依然是一个一模一样的一天。

所以，现在睡着就好了……

很可惜，事情并没有按照许白榆的想法发展。

醒来的时候他睁眼并不是他熟悉的天花板，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他迟钝的大脑意识到这里是哪里。

感受到了左手上的刺痛，他尝试擡了擡手，很痛，但是他还是看见了手背上的针。

他瞥见了旁边的挂瓶，以及坐在一边的许凯哲。

“看起来我要一语成谶了。”许凯哲放下了手里的诊断书，擡手托着下巴，“他们把你的病判断可能为肺结核，但其实不是。”

许凯哲看着他，难得没有笑，但是不笑的许凯哲让许白榆更讨厌。

“遗传病，跟你那妈妈一样，据我所知目前没有治疗方法，你最多活到三十五岁，最少……”

讲到这儿还是不由得笑了笑：“可能明天你就选择死亡。”

“……”许白榆听了後笑了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不是吗？”

“看起来你想让我当继承人的心思也跟着我的病死掉咯。”

许白榆似乎意识到了什麽，他转头看向沉默的许凯哲，嘲笑道：“你不会在为我难过吧？爸？”

他忽地笑出了声，但是笑了没几下就开始咳嗽起来，他尽力将自己心情稳住，慢慢地缓过来。

许凯哲沉默地看着他，像看一个幼稚可笑的孩子。

“确实有点。”许凯哲耸肩，摊手，“但是这样就没意思了。”

许白榆难以掩饰自己面上的厌恶，他皱着眉看着许凯哲：“所以你因为干坏事让你觉得有意思，因为让别人和自己痛苦感觉自己活着？”

“你真恶心。”

许凯哲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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