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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esp;&esp;“四爹，我想回去睡了。你明天记得来书房陪我读书。”羽儿捶捶腿，站起身。

&esp;&esp;赵四轻笑一声，跟着起身。

&esp;&esp;“走！四爹送送你。”

&esp;&esp;羽儿道住处离赵四下榻处不远，正在孙朱志屋舍的背后。赵四将羽儿交付给照顾其的嬷嬷，转身回到了卧房。

&esp;&esp;赵四到房门前，房尚有一片烛光。赵四进房，只见莺儿在房内站着，旁边还立着喜儿。

&esp;&esp;“姑爷。小姐今夜有事，你先安寝吧。”说话间，莺儿带喜儿与赵四拆了发髻，脱了外袍，扶其坐在床边。扶罢，莺儿告退，独留喜儿与赵四守夜。

&esp;&esp;莺儿走后，赵四躺在玉枕上，将羽儿与她说过的话想了几遍，起身决意去寻严敏问个清楚。

&esp;&esp;说来，她虽不在乎前尘，但如现在这般置身迷雾之间，她亦不喜欢。

&esp;&esp;于是，赵四小心披衣，摸黑出了房门，未惊动喜儿。待出了门，赵四到羽儿那处问了几个嬷嬷，便在一炷香后，走到了严敏房门外。

&esp;&esp;严敏房内灯火通明，门外有护院把守。护院见来人是赵四，遂退出了一射之地。

&esp;&esp;赵四当即近门欲进，却听房内有争执之声。

&esp;&esp;赵四皱眉细听，即听到严敏与云倾的声音。

&esp;&esp;严敏问：“你打算何时告诉骄儿？”

&esp;&esp;云倾道：“夫君愿意想起便想起，不愿意想起便忘记。云倾不逼她。”

&esp;&esp;严敏道：“如此，你莫不是要逼我？小云，你可还记得，三年前你我初见时，你已是端王发妻。如今废太子殒命，你岂能袖手旁观？又或者，你还打算坐收渔利？”

&esp;&esp;“敢问敏姐姐，其间有何利？先太子成废太子时，就大势已去。当朝太子，内得今上之心，外得点苍宫之力。京师，即便端王勉力支撑，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况且。”云倾声音越来越小，“兹事体大。敏姐姐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羽儿想想。”

&esp;&esp;“替羽儿想什么？”严敏声音变得歇斯底里道，“他又不是我的血脉，太子为何不杀了羽儿，为什么要去……”

&esp;&esp;“住口！严敏，你莫不是不知道隔墙有耳！”

&esp;&esp;云倾一声怒喝，震得赵四忽地回神。

&esp;&esp;三步并作两步退行到护院处，赵四与护院道：“莫说我来过了。”

&esp;&esp;“是。赵爷。”

&esp;&esp;众护院复归原位，赵四变得匆忙摸着黑回到房中，躺在床上假寐。待过了五更天，见云倾尚未回来，赵四只得沉沉睡去，再醒来，已是傍晚。彼时，云倾已经回来，羽儿也在房内。

&esp;&esp;“娘子！”赵四醒来先唤了云倾。

&esp;&esp;坐在云倾身边的羽儿冲赵四刮刮脸，嘲弄道：“羞羞！四爹竟是这么晚才起来。羽儿已经跟四娘学会一首诗了。四爹要不要听羽儿背背看。”

&esp;&esp;“明日再背吧。你四爹还没用过膳呢。容她先用膳，好不好，羽儿？”云倾拦住羽儿，召莺儿与之拿来了一只蛐蛐笼，“去玩吧。羽儿。”

&esp;&esp;“好！多谢四娘！”羽儿与云倾一行礼，回头冲赵四道，“那四爹，我先去玩啦！告诉你个消息，柳，柳侧妃明天就到啦。”

&esp;&esp;娘子，你的脚可真小巧

&esp;&esp;“娘子，柳侧妃怎么来得这么急？”赵四依稀记得，严敏曾说过，是三日后才到。

&esp;&esp;云倾上前与赵四理理散乱的青丝，轻笑道：“夫君怎么也跟羽儿一般心性。絮儿她想来便来，夫君倒不必管她。只是为防节外生枝，今日便得委屈夫君了。”

&esp;&esp;云倾说话间，招来莺儿，捧来一身窄袖男装。

&esp;&esp;赵四环住云倾的腰，枕在其腰上，低声问：“娘子，柳絮儿可是识得我？”

&esp;&esp;“嗯？”云倾展衣的手顿了顿。

&esp;&esp;莺儿嬉笑道：“羞羞！姑爷怕是害怕被柳侧妃比下去吧。才说这种混账话。姑爷何曾认识柳侧妃？柳侧妃和我家小姐认识多少年了。姑爷和小姐才认识几天呀！况且，柳侧妃久居京师，姑爷你又生在岑州。这两地隔了千八百里，您又从哪门子认识柳侧妃。”

&esp;&esp;莺儿越说越起劲儿，其话头落到众婢子耳中，婢子们皆是左顾右盼，互相笑开了。

&esp;&esp;婢子们一笑，赵四也笑了。倒是云倾低眉以双手捧住赵四的下颌，轻晃着怜惜道：“我的冤家，却不知你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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