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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esp;&esp;她正在在自己的世界处理家庭和学校的关系就很崩溃了，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要处理更加难以形容的纠纷。

&esp;&esp;夏油杰不在意眼前的少女到底是什么表情，继续饶有兴趣地和她说话：“我死前的确听说过，伏黑甚尔的孩子被悟接手了，估计也会成为咒术高专的学生。”

&esp;&esp;他突然皱眉：“但那貌似是个男孩。”

&esp;&esp;？

&esp;&esp;不是吧，这人好像有点重女轻男。

&esp;&esp;黑色海胆的脸色更臭了。

&esp;&esp;她对自己的同位体可满意了，自认那孩子绝对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好孩子，虽然这么说有自恋自夸的嫌疑，但她真的认为那孩子又聪明又冷静，绝对是个日后长到一米九的好苗子（？），超过五条老师指日可待。

&esp;&esp;——天哪，她这辈子竟然能看见一个“ta”超过五条老师。

&esp;&esp;“你没听说过吗，他还有个姐姐，”伏黑惠不打算给男人解释清楚什么叫做平行世界，什么叫做同位体，简单粗暴地将所有事实扭曲成一句话，“我和他是双生子。”

&esp;&esp;所以有十种影法术，所以看上去和伏黑甚尔十分相似。

&esp;&esp;盘星教教主没说自己信不信，但看他的眼神是不信的，他就像在看小辈胡闹，那种轻抚狗头的微笑让黑色海胆心里的火就微微弱弱地飘了上来。

&esp;&esp;——这人真的很擅长让人生气。

&esp;&esp;她夏油老师多温柔多和善一人（？），怎么到了这个世界这么难搞。（其实一样难搞）

&esp;&esp;“好吧，你们是双生子，”盘星教教主摊开手，他其实现在脾气已经很好了，估计能达到这辈子脾气最温和的时候，就算是没叛逃前都达不到——那时候他还在做问题少年呢，大概人死了就会觉得万事皆空，即便是自己那样重视的事业，那样恨过的人，放到死后也是可以轻易提起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能看见我——或许是因为十种影法术，但你该走了。”

&esp;&esp;“或许咒术师的灵魂要比普通人强上不少，但任何生魂最好都不要再踏入死亡的领地——除了神明本身，”盘星教教主心平气和地说，他凭借死亡终于获得了长久的安宁，“你快点回去吧。”

&esp;&esp;天杀的。

&esp;&esp;伏黑惠心想。

&esp;&esp;这好像是她的地盘吧，为什么这人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赶她走。

&esp;&esp;“你有什么话是对——”

&esp;&esp;“没有了。”

&esp;&esp;男人低下头，眼睛看着身上的校服，不再直视伏黑惠：“我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话说。”

&esp;&esp;“是吗，”黑色海胆再一次干巴巴地回答，“我还以为你会想和美美子和菜菜子说些话。”

&esp;&esp;“已经死了的人，没必要再给过去的人增添负担。”夏油杰像是想到了自己曾救出来并且亲手养大的两个孩子，“他们不用再追随着我的想法，我的思考，可以自由地寻找自己的出路，然后活下去，这就很好了。”

&esp;&esp;——好到他想不到还有其他的更好的结局。

&esp;&esp;“而你，我只要知道你是悟的学生，这就够了。”

&esp;&esp;盘星教教主的眼神此时分外柔和，像个普通的挂念孩子的家长、一个怀念过去的友人，可伏黑惠忘不了这家伙干出的那些事情，她不觉得这个夏油杰还有着属于人类的感情，他所有情感只会为了自己认定的那几个人而生，但他的心也太小了，小到再也装不下其他的存在，甚至对其余占据他心部分的人，厌恶又满怀杀意。

&esp;&esp;就算他说自己的心有多大，大到能装满整个咒术界，所有咒术师。

&esp;&esp;正如他即便是死后，灵魂只是徘徊在世界的边缘，寻不到来处，因为来处的桥已经被他自己斩断，也去不到彼岸，因为彼岸也不是他的归处。

&esp;&esp;伏黑惠没有再去对这个男人说任何话，而个夏油杰同样不再与伏黑惠搭话。

&esp;&esp;他们彼此都明白，他们是无法理解对方的，因此只要一开口，就会使相互质疑，所以只是静静地站在生人和死魂的两边，注视着对方，像是借着彼此身上的气息，一个嗅到来日的时光，一个看到另一世的经历。

&esp;&esp;伏黑惠的心头划过一丝明悟。

&esp;&esp;她匆匆留下一句“我走了”便转身向夏油杰相反的地方大步前进。

&esp;&esp;影子世界是没有任何光亮的地方，像是人死后前往的净土，灵魂静静沉睡在土壤下面，没有任何人会去打扰它们。

&esp;&esp;一步、两步……一百、两百……三千……

&esp;&esp;行走的声音如同钟表转动，伏黑惠不知道自己往什么方向走了多远，只知道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暗无天日的世界终于出现一丝光亮，最终，那光亮变作最后一点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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