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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寒髓（第2页）

“故友？”众人皆是一愣。

“他…”玄素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那个名字太过沉重，难以出口，“他亦诞生于混沌，性情…洒脱不羁，如云般自由，却…古道热肠。”她的描述，让熟悉楚凡体内混沌法则气息的郑智和赵千境心头猛地一跳！

“而他的力量本源，便是这天地间最原始的混沌之气，浩大、包容万物…如同拂过荒芜的春风。”玄素的目光落在楚凡身上，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身影，“他离去时，背负枷锁…一去…再无音讯。只留下这片他曾经驻足、却最终冰封的死寂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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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楚凡昏迷的脸：“而在你的身上，我感觉到了…流淌着与他同源的气息。那混沌之力…虽然尚显稚嫩，却带着他本源深处那抹…独特的印记。”

一席话，也是说的大伙有些云里雾里的。

下一刻，只见她指尖轻轻一点，一道极其微弱、却纯粹无比的混沌气息被从楚凡体内牵引而出，萦绕在她指尖。

那气息，竟与她自身散的那丝温润白光，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这缕气息…如同故友遗落在这冰狱中的回响。”玄素的声音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叹息，“在这万载孤寂的寒冰深处…感知到这缕气息…于我而言，如同在永夜中…瞥见了一线来自遥远过去的微光。”

她收回了指尖的气息，目光变得坚定而清澈：“所以，我现身。所以，我出手。非为你们，非为那‘痕’，只为…这缕源自故友、不应在此地湮灭的混沌之力。”

这一刻，真相大白！

众人心头剧震！原来玄素出手相助，竟是因为楚凡的混沌之力中，残留着她那位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中的“故友”的气息！那位故友，极可能就是红云老祖！这北冥冰狱，或许曾是红云老祖遁入混沌前最后停留之地！

这份跨越了万古时光的羁绊与守护，在这冰冷死寂的绝域深处，显得如此沉重。

“活下去，楚凡。”玄素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嘱托，同时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即将消散的冰雪幻影，“带着故友的气息，带着你们的‘痕’…去完成他…或许未能完成的夙愿。寒髓会指引你们通往核心…但前路凶险，远此地…珍重…”

话音未落，玄素的身影连同那最后的微光，彻底融入了四周冰冷的空气，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只留下那潺潺流淌的幽蓝寒髓。

玄素消散，冰窟重归死寂，唯有寒髓幽蓝的河水潺潺流淌，散着刺骨的寒气与微弱的光芒。郑智压下心头的震撼，沉声道：“走！顺着寒髓，快！”

众人不敢迟疑。

赵千境背起仍虚弱的钱笑阳，郑智和苏清儿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的楚凡，许鸽断后，警惕着那七尊僵立的寒冰守卫。他们沿着寒髓阴河狭窄崎岖的岸边，向着水流更深邃的方向疾行。

寒髓河水仿佛真的在无声指引。越是深入，河水的幽蓝光芒越明亮，寒意也愈刺骨凝实，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得更加粘稠。脚下的玄冰地面逐渐变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幽蓝的河水与众人疲惫的身影。

通道不断向下延伸，仿佛通往九幽之底。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冰穹出现在眼前！

冰穹之顶，无数倒悬的万年冰锥如同利剑悬空，散着森森寒光。穹顶之下，是一片广阔的、由纯净玄冰构成的平台。

平台的中央，赫然是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幽深旋涡。

那旋涡并非水流，而是由最精纯的寒髓之力凝聚而成。它缓缓旋转着，幽蓝深邃得如同通往宇宙尽头的黑洞，散出令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绝对寒意。旋涡中心，隐隐透出一股无法言喻的死寂与掌控一切的意志—正是整个北冥冰狱的力量核心，冥狱意志的具象化。

寒髓阴河的河水，便如同朝圣般，最终汇入这巨大的寒髓漩涡之中。

“这里应该就是…冰狱核心！”郑智的声音带着凝重。仅仅是站在平台边缘，那旋涡散出的恐怖威压，就让他体内的灵力几乎冻结，神魂刺痛。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那巨大的寒髓旋涡旋转猛地一滞。

一股比玄素展现过的寒意更冰冷、更死寂的意志，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骤然苏醒，瞬间笼罩了整个冰穹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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