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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碧霞仙谷啓（第1页）

59碧霞仙谷-啓

◎顾仙尊的梦境1◎

药锄嵌进岩缝时，顾清的腰际突然剧烈震颤。他下意识按住腰间那快莹白的传讯玉牌，青玉表面正泛起诡异的血纹。

"不可能......"他猛地攥紧玉牌，灵力如潮水灌入其中。顾清眉头紧锁，传讯玉牌本该映出沈初言的虚影，此刻却像蒙着层血雾，这说明沈初言进入了玉牌无法探测到的地方，要麽是各大宗族禁地，要麽是未被修真者踏足过的秘境。

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好消息。

山风掠过脖颈，顾清嗅到了铁锈味。不是药材，是真正的血腥气。他踉跄着扶住石壁，喉间泛起熟悉的灼痛。强行破开药王谷禁制的反噬正在经脉里肆虐，可比起传讯玉牌里反映的讯息，这些疼痛简直微不足道。

当顾清终于在岩洞深处找到那株九叶灵芝时，身上的白袍都已经变成粘稠的猩红色。他挥剑斩断守护妖兽的瞬间，突然听见沈初言的声音。不是往日清亮的笑声，而是裹着水汽的呜咽，仿佛从万丈寒潭底浮上来。

灵芝汁液溅在手背的刹那，黑暗吞噬了顾清所有知觉。

沈初言的锁骨正在渗血。

玄铁锁链贯穿她单薄的肩胛，将人悬在寒潭中央。顾清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也浸在同样刺骨的水中，墨发像水草般缠住脖颈。

"师兄......"沈初言突然睁开眼，瞳孔泛着妖异的金红色，"你看这红莲，开得多艳啊。"

顾清顺着她染血的指尖望去，潭底果然摇曳着大片红莲。可那些根本不是莲花——每片花瓣都是半透明的肌理，经络中流淌着黑气，分明是魔物残肢幻化的陷阱。

"别碰！"他嘶吼着挣动锁链，潭水突然沸腾。沈初言手腕翻转，竟真的摘下一朵红莲。猩红汁液顺着她瓷白的手臂蜿蜒，滴落时化作无数血蜘蛛，眨眼间爬满她破碎的裙裾。

最可怕的是顾清看见了她後颈的魔纹。暗紫色脉络从伤口处蔓延，正是三百年前仙魔大战时，他在阵亡同门身上见过的蚀心咒。

"你不是......"顾清突然浑身发冷。真正的沈初言绝不会用这样妩媚的眼神看他，少女瞳仁里跳动的金红旋转，渐渐变成诡异的紫色，那分明是魔族残魂的印记。

水下的红莲突然全部转向他。沈初言歪着头轻笑，唇色艳得可怕："师兄不是说要永远保护我吗？"她擡手抚上心口，指尖凝出冰刃，"来，把你的心剖给我......"

剧痛袭来的瞬间，顾清听见了什麽东西碎裂的声响。

"阿言！"

他嘶吼着惊醒，手中还攥着半截带血的绿叶子。子时未过，月光泼在九叶灵芝上，映得叶片上的血珠如同淬了毒。

"这是怎麽了？"他体内的半截剑骨惊诧道："你刚才好像被这灵芝的幻境迷住了。"

"无事，做了个梦。"顾清嘴上说着没事，可他抹去唇边血迹後，剑锋却划破掌心。

"哎？你这是做什麽？"

顾清没有回话，他以血为引的追踪术在空中绘出星图，光斑最终指向东北方。

看着光斑亮起的方位，顾清眉头紧蹙，"东北方……阿言果然出了宗门。"

顾清收起剑，动作利落地将那九叶灵芝挖下来装到自己的储物袋中，"走，回去。"

剑骨很是惊诧，"啊？这就回去了吗？不是还没有收集完吗，那些不要了？"

"阿言出了宗门，我先回去看看。"

在秘境入口，浓稠如墨的雾气仿若一层厚重的帷幕，将四周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沈初言狼狈地瘫坐在地，一只手撑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发丝下是一张布满尘土与血渍的面庞。她的神情中透着疲惫，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怎麽样？那老东西死了吗？】沈初言为了引爆灵力球，几乎耗尽了全身力气，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虚弱，只能在识海中向系统问道。

识海中传来系统“滋滋滋”的声音，像是老旧机器运转时发出的声响，良久，系统才确认道：【死得透透的了，你放心吧。】

沈初言微微点头，眉头轻舒，【那就好。】她呛了几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因咳嗽而微微颤抖。待缓过神後，她缓缓擡头，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扫视一圈，【我这是被卷入到什麽地方来了？】

【我看看。】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突然，它像是发现了什麽，急切地说道：【数据显示，宿主您是被您胸口上插着的这三根定命线拉进来的。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愧疚，【都怪我太没用了，这东西插在你心口，一定疼得要命吧……】

沈初言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那三条红色的命线细了不少，却依旧像狰狞的獠牙，深深地插在她的心脏上。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查探着身体的状况，片刻後，她安慰道：【你也不用自责，这东西就是靠吸取命格打开秘境通道，现在我人都已经在这秘境中了，它的力量自然就削弱了，等我恢复了一些灵力，应该可以将它斩断。】

【呜呜呜，宿主你太好了！】系统感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过了一会儿，它像是想到了什麽，急忙说道：【还好我们现在是在碧霞仙谷内，这里面有不少灵药，我都标记出来了，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恢复的！】

沈初言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说……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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