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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求全（第3页）

宁远一动不动，状若未闻。

怒清又问：“昨夜火烧军营，可是为了给江东五城中的同党传讯？”

宁远还是一动不动。

正在这时，披头散发的李玉娘开口了，只听这女人冷笑一声，说道：“十八王认为是，那就是，如今你们战无不胜，岂会怕我们这些翻不起风浪的平头百姓？除非——”

“除非什麽？”阿济勒猛地一按这女人的脖颈，他呵斥道，“有话就说！”

李玉娘大笑了起来：“除非，十八王也听到了那个风声，不然，怎会为了我们大动干戈？”

什麽风声？

林慎委顿在地，脑中一片空白。

他就听李玉娘笑着说：“你们的王荣保保不是要在北都登基称帝吗？十八王，您就等着瞧好儿吧，荣保保活不了多久了！”

啪！一巴掌落在了李玉娘的脸上，很快，她的嘴角溢出了鲜血，这刚烈的女人竟然直接咬舌自尽了。

林慎倒抽一口凉气，被这副惨状惊得昏了头。

怒清面色一沉，手一挥，令人赶紧把李玉娘拖下去。

但不料宁远又开口了，他泰然自若道：“紫微黯，帝星陨，承运者，非戎狄！”

“杖毙。”怒清置若罔闻。

跖部士兵令出法随，当即把宁远拖上了长凳，两个早已投降的刑科司狱上前，拎起了那大臂粗的木棍。

宁远如今已年过花甲，几杖下去便没了声息，怒清擡了擡手，示意换人。

很快，又有新的逆党残部上堂受审，结局无外乎两个：自杀，或是杖杀。

林慎就跪在旁边看着，他只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沉，眼上的伤越来越疼，终于，在那受刑者的声声悲号中，林慎晕倒在了地上。

这一梦便不知天昏地暗，醒来时，人已经回到了别院的暖阁。

林慎动了动身子，发觉自己肩头竟搭着一条厚厚的狐裘披风。

“少司马？”是黑鸦的声音。

林慎霍然惊醒，他慌张道：“你怎的又来了？今早怒清已有察觉，你……”

黑鸦一把按住了他：“少司马放心，我是看着那十八王出了城才入府署别院找你的，房外守卫已随他一同离去。”

林慎还是不信：“此地不安全，你久留不得，赶紧……”

“少司马，”黑鸦打断了林慎，他道，“小人两次三番来找您，实在是有要事，还请少司马见谅。”

“要事？”林慎心下一紧，“可是……太子的事？”

“正是，”黑鸦一拱手，“小人在半月之前就收到了消息，说太子曾出现于江东五城附近，只可惜那时明州被围，小人不敢冒风险，本想等战事平定片刻再做打算，不承想跖部竟然攻下了整座城池。少司马，小人等不得了，如今有个不情之请。”

“什麽不情之请？”林慎问道。

“一个小忙，”黑鸦咬了咬牙，吐口道，“小人想求少司马……”

嘭！黑鸦的话还没说完，门外骤然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飞箭破窗而来。

“小心！”林慎惊呼道。

转瞬之间，黑鸦已一个旋身凌空跃起，他不及回头，便从袖中打出了一击短镖，但林慎只听“当”的一响，那短镖竟被弹飞在了脚下。

“把人拿住。”怒清的声音从楼口传来。

下一刻，数十个跖部士兵涌进了这间小小的暖阁，将里外围得密不透风。

黑鸦额上尽是热汗，他万没想到，怒清今早是真的起了疑，而所谓的出城，不过是在迷惑自己。

“你是……‘信天翁’？”没等黑鸦开口，怒清就先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话令黑鸦瞳孔一缩，他艰难地回过身，看向了林慎：“少司马，小人……怕是得先去一步了。”

说完，他抽出揣在怀里的那封“永昌密信”，搓手为火，将其烧至灰烬，而後浑身一抖，竟是直接吞服了藏在口中的毒囊。

“不要！”林慎叫出了声。

但黑鸦已仰面倒下，他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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