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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草儿（第3页）

林慎赶紧打断了他：“王爷，这话您可不能在外面讲。”

怒清看林慎谨小慎微的模样看得有些想笑，但仍很正色地回答道：“本王只在部堂你的面前讲。”

林慎眨了眨眼睛，总觉得怒清在调笑自己。

“身子如何？好些了吗？”怒清换了个话题，他端详了片刻林慎的脸色，点头道，“看着确实比那日强很多了。”

林慎耳根有些发烫，他心知自己当时并非神智全无，往怒清身上爬的举动完全是故意而为，但眼下想起实在叫人面红耳赤，他含糊地问：“王爷……之前来看过我？”

“看过。”怒清没有多言，他扫了一眼桌上已经空了的药碗，问道，“部堂不记得了吗？”

林慎存了口气，谨慎地回答：“记得一点，以为是梦。”

“梦？”怒清挑眉，忽地起身凑到了林慎脸边，“梦里的本王是什麽模样？”

林慎吓了一跳，苍白无色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他睁大眼睛，看着突然与自己面对面的怒清，抿起了嘴。

怒清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林慎眼中的失措，他不怀好意地问：“当时林部堂……到底是在装可怜，讨本王同情，想日後爬上本王的床，还是真的病到神志不清了？”

摄政王本以为自己会等来和以前一样“情意绵绵”的解释，但没想到他这话刚刚问完，林慎就瞬间红了眼眶，只见这人怔怔地回答：“王爷竟这样想我。”

怒清一滞，莫名有些发慌，他看到，林慎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委屈地流泪，而是默默地坐着，眼睛盯着面前的书，有些低落丶有些无神地哭了。

他一声不发，坐在灯下像具断了线的木偶，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怒清霍然站直了身子，四肢上下都变得僵硬了起来。

林慎左眼有伤，外面看上去是长好了，可是内里大概还烂着，他哭久了不光眼睛是红的，很快连眼泪都是红的了。

怒清手一抖，急忙叫道：“林云峡？”

林慎擡起脸，露出了一张挂着血泪的面孔。

“王纯！”怒清忙唤起守在屋外的太监和侍卫，叫他们赶紧去前厅请这几日一直住在王府的太医。

这时，林慎开口道：“王爷，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迷迷糊糊地好像叫了您的小名，还请王爷……恕罪。”

还有什麽罪可恕？

怒清现在只想赶紧止住林慎左眼溢出的血，他慌慌张张叫来太医，又提心吊胆地等着太医诊治。待血擦干，泪也不流了，方才还在咄咄逼人的摄政王连话都不敢说了，他静静地坐在一边，沉默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抱歉”来。

林慎也不做声，好似没有听见，他正盯着自己衣服上一处不慎沾染的血渍出神，不知脑中在想些什麽。

“林部堂，”怒清郑重地叫道，“方才是我不对。”

林慎低低地回答：“不敢。”

怒清放在膝上的手攥了攥拳，又扯出了句旁的话来：“林部堂，之前听你讲你想念家乡青梨，昨日本王在北敬阁遇到了在秘书院听事的一位祝升旧臣，他家也在汉南，家中厨子就是从岭城请来的，不如……”

“不敢叨扰王爷挂心我的小事。”林慎规规矩矩地回答。

怒清坐了半晌，越坐越如芒在背，他沉着气说：“那部堂早点歇着。”

和之前一样，王纯这小孩仍蹲在老位置听墙角，只是今日的他有些古怪，眼圈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见门开了，原本哭着的人急忙低头跪去了怒清面前。

“十八爷。”王纯小声叫道。

怒清一言不发地站着，谁也猜不出他正酝酿着什麽。

王纯忍不住擡起头，又叫了一声：“十八爷？”

怒清这才移下目光：“这两日屋里还冷吗？”

“不冷了，”王纯赶紧回答，“暖和得跟夏天一样呢。”

“之前为何那麽冷？”怒清又问。

王纯嘴一抿，心下瞬间想起了那几日林慎坐在炭盆边，故意把烧得最旺的几块炭挑出来叫人丢到後院池塘里的模样，他支吾道：“可能是，是炭的品质不行，这两天就好多了。”

怒清一点头：“那就好，你照看着林部堂，不论什麽事，都要如实汇报给本王，不许有遗漏。”

“一定，一定！”王纯磕头道。

“还有，”怒清又嘱咐了一句，“你……平日里，不要惹部堂不高兴，知道吗？”

把脸埋在地上的王纯有些发怔，他可说不清，这平日里到底都是谁在惹林部堂不高兴。

但小太监还是老实回答：“奴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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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发现上一章审了两天才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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