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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温沐一送来的意外（第3页）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郁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路星择离得太近了，他能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阴影，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令他紧张，令他茫然，还有一些委屈和期待。

"我……我真的这麽说？"楚郁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该知道路星择在骗他，可他又知道那就是自己能说出来的话。

路星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好像提问的不是楚郁而是他。

好像要透过楚郁的眼睛要一个答案。

那目光几乎称得上锐利，楚郁不自觉地想躲，又无处遁形。

"是，一个字不差。"路星择面色淡定地撒着谎，目光紧紧锁在楚郁的脸上，"楚郁，你是不是爱死我了。"

声音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楚郁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爱？什麽是爱？他连自己的感情都分辨不清。

对路星择的思念是真的，愧疚是真的，依赖是真的，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能称之为"爱"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楚郁看到路星择眼中的光芒逐渐冷却，最後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路星择的声音冷了下来。

楚郁想说不是，想说他只是不知道，但喉咙像被什麽堵住了。

他急得眼眶发热，却依然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路星择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楚郁看到他下颌线绷得很紧，但是脸上没有什麽情绪。

他懂得路星择的，是在忍耐，在自己消化一些他不想发泄到楚郁身上的情绪。

“算了。”路星择选择暂时离开楚郁，“当我没问。”

就在这一刻，楚郁感到眼前一阵模糊，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变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路星择回头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想起五年前也是这样，明明说分手的是楚郁，一脸冷漠的是楚郁。

可先流泪的也是楚郁。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就好像出厂设置一样。

无论楚郁作出多麽令人难受的举动，路星择也没有办法真的对他生气，或者记恨。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床边，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

"楚郁，"他叫他的名字，声音罕见地温和，“你现在在想什麽。”

他已经预设好了答案，像之前一样，等着楚郁说想他。

楚郁总是莫名其妙地诉说想念，又不说爱。

可路星择鬼使神差地想听，他已经决定不和楚郁计较，就真的不会再计较。

听起来是会被秦宣南嘲笑一辈子的恋爱脑，但路星择就是做了这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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