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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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2页）

&esp;&esp;为什么不行?我不回所里难道你照顾我?

&esp;&esp;好。

&esp;&esp;莫寥答应得非常干脆，反而搞得我不好意思了：

&esp;&esp;那不行，你是我干爹，可不能乱了辈分。

&esp;&esp;而且我觉得以莫寥对我的耐心程度，让他照顾我绝对够呛。

&esp;&esp;我要去洗澡了，你一定要这样拉着我?

&esp;&esp;你只要对我说真话，我保证不再烦你。

&esp;&esp;莫寥不吭声了，我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要对我坦白，结果他站起身径直往前走，我立刻快步跟上，直到莫寥打开门，我才意识到他是真他妈要带着我去洗澡。

&esp;&esp;那我到底放不放手?要是在这里放手我就相当于投降了，莫寥以后肯定还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但是再不放手的话，莫寥就要把我带去洗澡了!筒子楼里都是公共浴室，和北方那种大澡堂子不同，我们这里的公共浴室都是独立单间，一共三间，边上是男女公厕。

&esp;&esp;平时没人洗澡公共浴室都开着，现在筒子楼里的住户几乎全是老年人，上了年纪腿脚不便，平时又没人照顾，加上是冬天，几乎没什么人会来公共浴室洗澡。

&esp;&esp;要是老人在洗澡时不慎滑了一跤，可能这一滑就直接滑入土了。

&esp;&esp;经过楼道时，我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穿堂而过的风声，我讨厌任何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因为看不见，所以这种环境给我带来的压抑又分摊到其他的感官，好像心脏害了风湿，关节犯了哮喘，一切痛苦都错位了，依旧尽职尽责地折磨我的身体和神经，鞭笞我，拷问我。

&esp;&esp;我冷不防撞上了莫寥，他不知何时忽然停了下来：

&esp;&esp;到了，要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esp;&esp;啊?

&esp;&esp;帮你洗澡，莫寥难得有这份耐心对我解释，你现在全身都是血。

&esp;&esp;呃我自己能洗，我只是看不见又不是手断了。

&esp;&esp;我为了证明自己真的行，抬手在墙上摸了半天，都没能摸到淋浴喷头的位置，莫寥无奈地拉住我：

&esp;&esp;你别犟了。

&esp;&esp;也许我觉得莫寥捉摸不透的同时，他肯定也觉得我不可理喻。由于看不见莫寥的表情，我只能从他的语气里揣测他的情绪，虽然大多数时候，莫寥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听不出有任何情绪。

&esp;&esp;行，那你洗。我让步了。

&esp;&esp;莫寥让我坐下来，每间浴室都配有一个小竹凳子，小凳子一般是用来给家长坐的，方便给小孩子洗澡，还有一些老人也会坐着洗。莫寥帮我洗头发，这事明显超出他的业务能力范围，他这份心意我是领了，但头也快被他给拧了：

&esp;&esp;要不还是我自己洗吧，你等下把我冲掉泡沫就行。

&esp;&esp;莫寥默默缩回手，我默默地洗头，狭小的空间里尴尬如同静电般在空气里疯狂摩擦，每次都需要我来开口缓解这个尴尬的氛围：

&esp;&esp;我们现在算是互不相欠了吧?

&esp;&esp;什么?

&esp;&esp;就是，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所以我们扯平了。

&esp;&esp;闻言莫寥很轻地哼哧了一声，听不出是鄙夷还是无奈。

&esp;&esp;我说过我会把这条命还给你的，你忘了吗?

&esp;&esp;我又没向你要。

&esp;&esp;啊对对对，是我自作多情。

&esp;&esp;莫寥不吭声了，毕竟他那张嘴也吐不出什么象牙来，我示意他帮我冲掉泡沫，哗哗的冲水声中，我艰难地从中沥出了一句谢谢，我有点哭笑不得，不过相比过去的莫寥而言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esp;&esp;我家里那两口棺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esp;&esp;我们放的。

&esp;&esp;你们?!

&esp;&esp;我震惊地抬起头，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看不见了。

&esp;&esp;嗯，那是两口空棺材。

&esp;&esp;为什么放两个空的在我家?不对，为什么你们会有我家的钥匙?

&esp;&esp;你们搬走时留给阿婆的，说要给我们住。

&esp;&esp;所以你就用来放棺材?这是什么逻辑，恕我没懂。

&esp;&esp;别问了。

&esp;&esp;我开玩笑地说：

&esp;&esp;不会是给我准备的吧?

&esp;&esp;莫寥用行动代替回答，用花洒呲了我一身。

&esp;&esp;我洗完就轮到莫寥洗，我在门外等他，竟然看到了很多人!但除了人又什么都看不见，几乎全是老人，由于腿脚不便，他们都步履蹒跚地缓慢移动，看他们的行动轨迹，应该是在走廊上行走。奇怪，这个时间点的走廊有这么热闹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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