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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夜里躲避几个小混混,晃悠了半天还在机场附近。本来她準备绕晕几个人,回机场找了行李登机走人。
可这人突然拉着她奔跑,她很是无语。
她现在就应该夹包走人,去机场找回自己的行李,改签机票。
不仅亏了张机票,还走不成了。
布恬眉头都拧成了结。
瞟了瞟齐禹的小腿。
他自己一只手按住着深蓝色的帕子捂着那伤口。
她心底恨恨地骂了几句。
还是打消了溜走的念头。
这人都不吭一声,真的受伤了吗?不是骗她的吧。
“疼吗?”
他擡头看她。
本就千年冰川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微蹙眉头,用狭长的眼睛盯着她。
她晃了眼神,盯着别处看。
“这不能怪我,你自己要出来引他们的。”
她不敢说这跟她一点关系没有。可也绝不能承认。
这麽高傲的人,长相身材都是老天爷偏心的杰作,万一瘸了……肯定会恨她一辈子吧。
不过,他那麽有钱,应该不至于治不好。她是不是多虑了,为他考虑这麽多?
她该想想自己的麻烦。齐煌已经找上来了,还是以这种“直截了当”的方式,她也得和ben他们商量一下怎麽办。
等那个ryan来了,把这个人丢给他,她就可以走了。
齐禹给ryan发了位置和语音过去。
布恬看他一身狼狈相,冷汗浸湿的脸沾了些污渍。
把包包拉链拉了一个小小的口,伸手进去摸了包纸巾,顺手带了根棒棒糖出来。
她撕开糖纸,把糖块塞进嘴里。抽了两张纸巾,弯腰,给他擦脸。
齐禹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一动不动,任她摆布。
他面前的红唇,润色饱满,面颊也因为紧张微微泛红,清晨的阳光给这里那里镀了一点温柔的光泽。腮帮子里鼓鼓的是她嘴里的糖球。杏眼里光点璀璨,溢满柔情。微风吹着乌黑的发丝,偶尔拂过他的脸颊……
糖果的香甜随着她的吐息,萦绕在他鼻尖。
芒果味的。
他闷咳了两声,喉结滚了滚。手指也不自觉地屈了屈。手机“啪”的一声滑落掉地,捂住伤口的帕子也掉在地上。
他“嘶”了一声,咬紧了唇,面色凝重。
布恬慌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紧张地问:“疼吗?“
齐禹垂着眼帘没说话,用手捂住伤口。愣愣地看着掉在地上的帕子。
布恬弯腰拎起帕子,皱了皱眉。
深蓝色的棉帕,被浸透了。深色的渍迹未干,沾了灰尘。她随后丢在一边。
又捡起手机,往他背后擦了擦,塞回他空着的手。
这人太好面子。
“疼你就哼哼两声,我当做没听见。反正又没其他人。”
布恬吸吸鼻子,嚼着糖块,继续给他擦脸。
他五官真是优越。隔着纸巾,指尖能感觉到他成熟的硬朗,不是年少时,她偷瞄的那清隽。虽然清隽变得成熟,可还是这副万年不变的冰川脸。毫无温度。
她顺便把脖子那里的污迹也抹了抹,了事。观察着“成果”,悄悄活动着略感僵硬的手指。
就像擦了一尊金贵的雕像。
这尊雕像终于恢複了些光彩。只是脸色过分苍白。一夜未眠的眼眶有淡淡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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