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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掐烟
常剑锋不敢惊动顾思扬难得的安稳睡眠,但烟头捏在手里无处可以去,已经快要烧到滤嘴上,隐隐地发烫,最後他咬了咬牙,轻轻在指尖碾灭了。
很烫,倒也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痛,只是在指尖上留下了两抹焦黑的烟灰——掐烟头是有技巧的。
顾思扬清瘦的骨架包裹着薄薄一层肌肉,轻飘飘地贴在常剑锋身上,仲夏的夜里其实很闷热,但是常剑锋舍不得放开。
他有一阵没有这样靠近过顾思扬了,想他,想吻他。
于是他低头亲了亲顾思扬的耳朵,正好墙上的老挂钟摆到了十二点。
钟摆继续摇摆,不停歇地走向新的一天。
“祝我生日快乐。”
常剑锋在心里对自己说。
别的好像都变得很为次要了,常剑锋收紧了手臂,这一刻他感受到顾思扬的脉动和呼吸,心里变得平静下来。
电视机里的动画片堪堪放了一整夜,怎麽会有那麽长那麽长的动画片呢,天黑到天亮都还没播完。
顾思扬先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常剑锋紧紧地抱着动弹不得。
感觉到怀里的人的动作,常剑锋下意识地想像平常一样恶作剧似地不让他跑开。
顾思扬推他手臂,声音沙哑,说,哥,好热!
“洗澡,”常剑锋坐了起来,又舍不得地拉住他要离开的裤脚,“一起?”
“大清早的别闹,该去店里了。”
常剑锋无所谓地说,今天不开门。
顾思扬自然而然以为他又要为了自己耽搁做生意,皱着眉赶紧开口:“我真不用你看着,你别老是为了我……”
“常峥叫出门,回老家去玩两天,”常剑锋顿了顿,认真地观察他表情,好的,还是没想起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是我生日。”
顾思扬停住动作,背影一滞,常剑锋看不见他的表情。
这里的沉默被拉得有点太长了,钟摆摇晃的速度好像都变慢了。
常剑锋先坐不住了,找到遥控器关掉了叽叽喳喳的电视,窗外有早起的鸟啾啾地议论这滑稽尴尬的场景。
“啊……”顾思扬发出来一个单音节,“对不起,我忘了。”
常剑锋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个“没事”或者“无所谓”的表情,但脸皮僵硬得很,他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很古怪。
视线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他干脆垂眼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被烟蒂烫出的那两个焦黑的小点,突然隐隐地刺痛。
“嗐丶忘了就忘了吧,多大点事儿。”他故作洒脱地说,心里又大骂自己做作,“常峥早就张罗上了,你收拾一下咱们吃过午饭,就过去接他们。”
他不想给顾思扬选择的机会,心里又怕他摇头。
屋里又奇怪地沉默了一会儿,风扇嘎吱摇头,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啪嗒——
停电了。
风扇叶蔫儿了下来,最後停止了转动。
“怎麽又停电了,这片房子的电压一直不稳定,那什麽……快点的吧,今天多热啊。待家里不得热坏了。”
常剑锋说出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好像心虚的就该是他。掩饰自己害怕顾思扬摇头的怯懦。
顾思扬反而没有什麽抗拒的反应,安静点点头去了卧室换衣服。
常峥带着行李靠在路边的树荫下等他哥。行李是一个小行李袋,加一个章骞。
一人一袋一人,保持着非常客气的距离。
常剑锋顺着街道往常峥住的小区方向开,远远地就看见章骞撕开一支巧克力脆皮冰淇淋,送到常峥嘴里。
他把车靠在路沿,放下一点副驾驶的车窗,冲常峥吼了一句,快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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