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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065 会试会元（第2页）

曹行粲自斟自饮，漫不经心道：“就那样吧。”

男子想到京中有关曹行粲的传言，暴戾恣睢，难当大任，眼神复杂一瞬。

“尽力而为便是，实在不行就自请外放，祖父对夏京鞭长莫及，在地方上还是能照拂一二的。”

曹行粲笑了声：“表哥费心了。”

便是对方不说，他也有意去地方上做官。

自从去年回到夏京，曹行玄便视曹行粲为眼中钉肉中刺，私底下小动作不断，京中有关他的流言蜚语正是曹行玄的手笔。

非但如此，曹行玄的妻子周氏也对他的新婚妻子多有刁难。

曹行粲忍无可忍，本欲回报一二，却被祖父警告了。

“你大哥是曹氏未来的当家人，你们还要仰仗他过日子，忍一时风平浪静，莫要徒生事端，惹外人看笑话。”

曹行粲只得作罢，愤懑之馀满心的无力感。

他打算等殿试过後，主动提出外放，带着妻子远离夏京，不去碍他们的眼。

只可惜他违背了当初的约定，注定跟杜青棠做不成同僚了。

-

八天时间一晃而过，三年一度的会试如期而至。

会试有三场，每三天一场，分别在二月二十六丶三月初一和三月初四举行。

与乡试一样，考生需在前一天入场，後一天出场。

二月二十五，杜青棠身着白色麻布袍衫，与姚敬舟迎着寒风前往贡院。

姚宅内备有马车，他二人却不约而同选择了步行。

二月倒春寒，夏京位于北方，天寒地冻，贡院内更是滴水成冰，一路跑过去正好热身，稍後入了贡院也不至于承受不住严寒。

一炷香後，杜青棠和姚敬舟抵达贡院。

贡院门口人头攒动，放眼望去一片素白。

考生们衣着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牙齿直打颤，喷嚏声不断。

反观杜青棠和姚敬舟，二人面红色润，神色怡然自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惹得周遭举人频频侧目，不住打量他们的衣着。

姚敬舟搓了搓手，掌心温热，感慨道：“过去常听人说起某某举人冻死在贡院里，决定考科举的那年，祖父便为我请来一位武师傅，教我习武强身。”

“武师傅让我天不亮就起身，练习扎马步，起初我还有些不乐意，如今不得不承认，祖父当年的决定是正确的。”

至于杜青棠，她多年如一日地锻炼，拜姚玄为师後，曾教授姚敬舟武艺的武师傅也成了她的武师傅。

习武数年，不敢说武艺高强，自保绝对没问题，身体素质更是提升到从未有过的高度。

方才又一路跑过来，非但不觉得不冷，还出了些汗。

杜青棠放缓呼吸，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姚敬舟说着话，馀光瞥见一辆由紫檀木打造的马车缓缓停下。

车厢旁悬着的木牌随风摇曳，定睛看去，银鈎铁划的“曹府”二字若隐若现。

石头撩起车帘，曹行粲踩着长凳下马车。

杜青棠与曹行粲遥遥对视，仅一瞬便移开，前者神情淡漠，後者姿态懒散，仿佛只是无意间对视上的陌生人。

“杜同窗，原来你在这里！真是让我好找！”

杜青棠循声看去，是曾与她一同参加童生试和乡试的赵同窗。

双方见礼，一番寒暄过後，赵同窗低声道：“杜同窗有所不知，这些天许多人向我们打听你的消息，不是邀请你参加宴会，就是找你答疑解难，不过被我们搪塞过去了。”

赵同窗顿了顿，不确定地问：“他们没去打扰你吧？”

杜青棠对此早有预料。

十七岁解元之名足以勾起那些人的探究心理，更遑论她还是姚玄唯一的弟子。

所以她才会和姚敬舟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杜青棠心思流转，拱手道：“多谢赵同窗，这些天并无人登门拜访。”

其实是有的，不过被管家拒之门外了，言明杜青棠和姚敬舟闭门谢客，之後便再无人打扰。

至于是真的无人登门，还是被管家养的那条狼犬吓退，那就不得而知了。

——管家是姚家的老仆，此前一直在乡下，如今为了小主子来到夏京，替他打理宅院。随他一同到来的狼犬甚是凶猛，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

赵同窗这才放下心，撇嘴腹诽道：“会试在即，谁不忙着读书备考，哪有时间管其他人的事，这些人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自私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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