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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065 会试会元（第4页）

可即便如此，负责贡院饭食的官员却安然无恙。

没办法，谁让他们上头有人呢。

等杜青棠填饱肚子，太阳刚好下山。

夜幕降临，贡院内气温骤降，周遭又响起此起彼伏的喷嚏声。

杜青棠不缺钱，虽然不畏寒，但还是老老实实点燃炭盆，放在脚边稍远的位置。

然後把两块木板拼在一起，凑成一张床，裹着被子躺下，酝酿睡意，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夜间醒来一次，依稀听见有人在哭。

不用想都知道，对方是被冻哭了。

除此之外，还有磨牙声。

并非梦中恶习，而是冻得牙齿哆嗦，咯咯作响。

杜青棠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头大睡。

......

翌日卯时，贡院鸣放第一发号炮。

考生从睡梦中苏醒，巡视兵送来热水，供他们洗漱饮用，随後又送来早饭——白粥和肉包子。

杜青棠吃了个八分饱，巡视兵又分发考试用具。

杜青棠研好墨，第二声号炮响起。

辰时，会试正式开考。

正主考官将试题誊写到纸上，然後张贴在木牌上。

巡视兵高举木牌，在考场内来回走动，以供考生看清楚试题内容。

会试第一场，试四书义三道，经义四道。

杜青棠将七道题速记在草纸上，初步判断本届会试难度中等，心下一松，将考卷放在距离砚台最远的另一边，提笔蘸墨，开始作答。

第一道，四书题。

“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1】

这句话出自《论语》的卫灵公篇，君子只能为了理想与正义而牺牲自己的生命，不能为了自己活着而坑害别人。【2】

从道德理想与生命价值两个方面展开论述，三百五十字的四书文一气呵成。

杜青棠将写有第一道题答案的草纸放到一旁，擡手哈一口气，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继续作答。

剩下两道四书题皆出自《中庸》，杜青棠以前做过类似的，因此下笔如飞，不出一个半时辰就答完了。

接下来是经义题。

第一道经义题写到一半，巡视兵送来午饭。

一碗米饭，一荤一素两道菜下肚，饱腹感驱散四肢的寒意，杜青棠小歇片刻，继续答题。

这一答，直到傍晚时分才停笔。

天色渐暗，杜青棠点燃蜡烛，抓紧时间把三篇四书文修改润色一遍，然後才躺下睡去。

半睡半醒间，考场内传来一声巨响，惊起考生无数。

杜青棠隐约听见巡视兵沉重的脚步声，有心想要一探究竟，只是白天答题太累了，眼皮挣扎两下，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才知道，原来昨天夜里有位年近花甲的考生冻死了。

他死在睡梦中，巡视兵夜间巡查，发现没了呼吸，就把人擡了出去。

冻死了人，会试还得继续。

杜青棠花一上午时间修改润色了四篇经义，连午饭都没吃，将七篇文章誊写到答卷上。

落下最後一笔时，暮日西斜，已是申时末。

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颈椎和腰椎酸痛无比，动一下就咔嚓作响，双脚更是麻木得失去知觉。

杜青棠缓了片刻，拉动手边小铃。

考官前来弥封答卷，将其放入专用匣内，勒令杜青棠不得出声，即刻离场。

杜青棠行了一礼，大步走出考场。

行至龙门处，曹行粲迎面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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