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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095 我是女子（第2页）

想到这一路走来，听沿途百姓对杜青棠的夸赞与爱戴，元氏的心里咕嘟咕嘟直冒酸水。

不过是考了个状元，做了个官，立了几个功劳而已，犯得着将她捧得那样高吗？

元氏低头，看着布满粗茧的手指，咬紧腮帮的软肉。

死丫头过得这样好，却对她这个亲娘不管不顾，任由胡家的老妖婆作践她。

还有杜八丫，被陛下封为乡主，还赏了她黄金百两，却不愿将自己从胡家接走，让自己继续过贫苦日子。

都是忤逆不孝的东西！

忤逆不孝是要遭天谴的，她元如意过得不好，杜青棠也别想好过！

“到了。”内侍让元氏留在殿外，自个儿进去禀报，很快又出来，“进去吧。”

元氏点头哈腰：“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内侍抿嘴笑，退到一旁去。

......

元氏走进正殿，暖意扑面而来，让她在寒风中冻僵的身体逐渐回暖。

丝竹声骤停，舞姬从两旁退场。

数百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涌向元氏，让她有如芒刺在背，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

“就是她敲的登闻鼓？”

“满头白发，衣衫褴褛，一看就是个苦命人。”

“也不知道今个儿哪位大人要倒霉。”

百官打量的目光让元氏紧张得同手同脚，她低头盯着脚尖前面的地砖，硬着头皮往前走。

元氏按照内侍的要求走了一百步，停下来俯伏跪拜，声音颤抖，呼吸也发颤：“民妇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庆元帝望着下首苍老憔悴的妇人，“你敲击登闻鼓所为何事？不妨把冤情细细道来，朕也好为你做主。”

元氏咽了口唾沫，以头抢地，高声道：“民妇要状告庆元十六年状元郎，现三品侍郎杜青棠欺君罔上，女扮男装，科举做官！”

殿内蓦地一静。

“女扮男装？”庆元帝十指交叉相握，“你的意思是，朕的杜爱卿是女子？”

元氏点头：“是。”

庆元帝又问：“你是何人？有何证据证明杜爱卿是女子？”

元氏舔了下干裂的t嘴唇，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凄惨，从早上开始就滴水未进，这会儿饥肠辘辘，喉咙里火烧火燎的。

“民妇是杜青棠的娘。”

“当年民妇的夫君意外身亡，为了守住家産，民妇铤而走险，将杜青棠扮作男子。”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让大夫过来检查。”

庆元帝不语，似在斟酌沉思。

百官低声窃语，眼神乱飞。

“杜青棠竟是女子？可她生得那般高大，身形......也分明是男子模样啊。”

“这妇人自称是杜青棠的母亲，张某见她说得信誓旦旦，神情不似作僞，十有八.九是真的。”

衆人不由自主看向杜青棠。

青年正襟危坐，面上不见一丝慌张，反而遍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

此情此景，他们又不确定了。

“若她真是女子，被揭穿秘密，理应吓得魂不守舍才是。”

“梁大人所言极是。”

片刻沉吟後，庆元帝微微侧首，看向杜青棠：“杜爱卿，这人自称是你的母亲，还说你是女子，朕不知该不该信她，杜爱卿可否自证清白？”

杜青棠施施然起身，行至殿中，跪于元氏左侧，俯身行礼。

这一刻，帝後丶王公百官及其家眷的目光尽数汇聚在她的身上。

杜青棠会如何回答？

严词否认？

还是供认不讳？

衆目睽睽之下，杜青棠字正腔圆道：“回禀陛下，无需自证，微臣的确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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