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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疾（第2页）

“多谢，或许可以一试。”

雁无惜和汶九陵对视一眼，随即循着记忆走出地宫，一路朝着入口处而去。

行至远处，雁无惜依旧没有看到入口处石块的踪迹，但等到走近了些雁无惜便明显感觉四周气流翻涌，石块竟逐渐浮现了出来，透过屏障隐约可见极幻之地以外的景象。

竟果真如此。雁无惜心头一喜，想来这幻魄珠就是出极幻之地的关键。

雁无惜试探着伸手触碰屏障，发现指尖轻而易举就穿过了屏障，看来是成了。

此时奚泽情绪低落，默声不语，雁无惜察觉到他的异样擡眸见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秦枫身上。

雁无惜心中知晓诚如店小二所言，极幻之地中的人都是由于真身失去灵识才被困在此处，所以眼下这道屏障锁不住外面进来的人，却将里面的人锁在其中。

“师兄……”奚泽紧紧望着秦枫，声音微微发颤。

秦枫依旧面无表情，记不起来。

雁无惜叹了一口气，擡眸时眼神坚定：“诸位，我们出去之後定当尽力拿回你们的灵识，到时候你们便会记起一切，离开此地了。”

店小二闻言微微一怔，有些激动：“雁门主所言当真？”

雁无惜颔首，声音掷地有声：“本座的话，自然当真。”

声声入耳，店小二欲跪下却被雁无惜扶住。

“不必多礼，方才你也帮了我们的忙。再说了，本座也不只是为了帮你，极幻之地之中也有我罗刹门的门徒。”

店小二还是执意鞠躬道谢，眼眶竟一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在下实在惭愧，从前还是仙门中人之时也曾对妖魔嗤之以鼻，而今却……”

雁无惜不仅没恼，反而双手抱胸与汶九陵对视一眼，忍不住轻笑出声：“而今如何？”

店小二一脸悔恨：“而今如此落魄却唯有门主愿意施以援手，在下实在惭愧。”

“无妨。”雁无惜红唇轻扬，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你们说的那些话落在本座身上不过连挠痒痒都不够，你也不必太过惭愧。”

雁无惜桃花眼微挑，笑容恣意：“再者，本座想做便做了，所行之事又何须你们夸赞？世间好人难为，本座做个坏人倒也潇洒自在。”

店小二愣愣地站在原地，待反应过来之时雁无惜三人已不见踪影。

雁无惜三人从雪域脱身，见极北之地风雪正盛，目之所及尽是一片雪白。

“总算是出来了。”雁无惜长舒了一口气。

汶九陵笑着点了点头，见雁无惜衣着单薄，凌冽的寒风将她白皙的肌肤冻得有些泛红，下意识脱下外袍裹在雁无惜身上。

雁无惜感觉身上一阵发暖，擡眸对上汶九陵含着笑意的眼眸。

“别着凉了。”汶九陵眼神宠溺。

“那你呢？”雁无惜将外袍裹紧了些，却见汶九陵也只穿了一件不算厚的素色长袍。

汶九陵知道雁无惜是在担心自己，心里涌起一阵暖流，抿唇浅笑：“我常年住在极北之地，早已习惯了。”

雁无惜微微颔首，也没再说什麽。

此时雪渐渐停了，日光逐渐穿透云层，雁无惜擡头想要感受这份温暖，却突然觉得有些刺眼，下意识伸手遮挡。

“无惜，怎麽了？”汶九陵心头一紧。

雁无惜感觉眼睛再度有刺痛感传来，然而这一次却比上次在地宫中的疼痛更为剧烈。雁无惜眯了眯眼想要消除疼痛，却感觉痛感愈演愈烈，她额间隐隐冒汗。

“门主？”奚泽也察觉到了雁无惜的不对劲。

雁无惜努力睁开双眼，眼前确是一片漆黑。她努力维持镇定揉了揉眼睛，却还是毫无成效。

“我又看不见了。”雁无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轻松一些。

汶九陵的心顿时被揪了起来，上前握住雁无惜的手，将她护在怀里，声音微微颤抖：“怎麽会这样？这是第几次了？”

声声入耳，雁无惜仔细回想起眼睛的异常，想起第一次的时候好像是在罗刹门，当时她只是以为眼睛进了沙子并没有当回事。而第二次就是在地宫的那次，眼下应是第三次了。

雁无惜明显感觉到第三次与第二次间隔的时间比第一次要短，疼痛感也更加剧烈，她不知道这一次恢复需要多长时间，更不知道她的眼睛还能不能彻底回复。

如果不能……雁无惜倒吸一口冷气，她无法想象她今後的生活会是什麽样。

失去视力，她的功力就会大打折扣，不要说护整个罗刹门，就连她身边的几个人她都未必护得住。

想到此处，雁无惜右手微微攥紧，指甲硬生生在嵌入掌心皮肉留下几道划痕。

“是第三次了。”雁无惜声音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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