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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不是躲着我吗?”这句话精准地刺痛季斯允,让他瞬间从情急冲动的混乱中惊醒。
他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狼狈和痛楚。
原本只是想远远地再看她一眼就好,
可看见那个男人心怀不轨,他根本无法做到冷眼旁观,现在冲动过去,巨大的恐慌和自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不敢去看宋攸宁的眼睛,害怕在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看到预料之中的厌恶和嫌弃。
季斯允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下颌线紧绷,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无法回答她的质问,也没有勇气面对接下来的场面。可是,让他就这样放任还带着醉意的她独自离开,他更是做不到。
混乱焦急之下,目光瞥见了桌上那只空酒杯。
此刻,他竟荒谬地开始痛恨起这药的效力来——为什么还没有反应?
如果他现在就意识不清,是不是就可以暂时逃避这令他窒息的对峙?
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地留在她身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住他,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拙劣的救命稻草。
于是,在宋攸宁带着审视和冷意的目光下,季斯允的身体猛地晃了晃,原本只是扶着她的手,此刻却变得绵软无力,甚至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不受控制地朝宋攸宁身上倒去。
他滚烫的额头抵在她微凉的颈窝,灼热的呼吸故意似的往她皮肤上喷,带着淡淡酒气,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缠绵。
“唔……”他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呻吟,仿佛连支撑自己都变得极其困难,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头……好晕……好难受……”
他开始笨拙地撕扯自己的领口,纽扣崩开,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和一小片泛红的胸膛,眼神迷离涣散,完全是一副神智不清、任人摆布的模样。
甚至试图将滚烫的脸颊往她微凉的皮肤上贴蹭,像一只寻求安慰却演技拙劣的大型犬。
宋攸宁被他这突如其来、且过于刻意的“醉酒”状态弄得先是一愣,随即勾起一抹并不明显的笑。
那杯酒里有没有被加料,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所谓的“下药”,根本就是她自编自导的一出戏。
那个男人是她安排的,往酒杯“下药”也是故意做给季斯允看的,目的就是逼他现身。
为了这出戏,她不惜连日来与孟嘉信配合,高调上演联姻戏码刺激他,甚至今晚独自来酒吧买醉,可谓煞费苦心。
没想到,这老土的英雄救美剧情,还真把他给诈出来了。
看着他此刻紧闭着眼、长睫颤抖,却依旧掩饰不住那份紧张和僵硬的模样,看着他因为用力表演而泛红的耳根,宋攸宁心中那股因被躲避而升起的怒火,奇异地被一种混合着好笑、无奈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所取代。
他宁愿用这样蹩脚的方式逃避,也不敢直面她一句简单的质问。是心虚,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宋攸宁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拆穿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承受着他大部分刻意压过来的重量,语气听不出情绪,仿佛真的在对待一个醉鬼:“不能喝还抢?”
季斯允含糊地“嗯”了一声,像是无意识的回应,将脸埋得更深,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内心却因为她的没有立刻推开而升起一丝卑微的窃喜和更深的煎熬。
宋攸宁不再多说,半扶半抱地架起这个开始不省人事的麻烦精,在周围人或诧异或暧昧的目光中,面不改色地将他带离了酒吧。
直接在酒店前台开了一间套房,从电梯到走廊,季斯允演得更加卖力。
他几乎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脑袋不安分地在她颈侧蹭来蹭去,呼吸灼热,继续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意味不明的呻吟,偶尔夹杂着一声模糊的、带着哭腔的“大小姐”,仿佛备受煎熬。
宋攸宁面无表情地承受着他的重量和这些小动作,只有偶尔在他滚烫的呼吸掠过耳畔时,纤细的指尖会微微蜷缩一下。
终于进了房间,宋攸宁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才将他扔到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季斯允深陷在床褥中,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仿佛感觉到很热,他难耐地扯着衣服,嘴里含糊地念着什么,长睫颤抖,一副彻底被药物和酒精掌控、任人宰割的模样。
宋攸宁站在床边,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蹩脚却又带着某种孤注一掷意味的表演。
既然只是演给季斯允看的一场戏,那杯酒自然不可能放真的“料”,顶多是度数高了些。
季斯允现在这副样子,九成是装出来的,或许有一分是酒劲上头,但就一杯酒,绝对没到让人失去意识的地步。
她倒要看看,他费尽心机演这一出,打算怎么把这场戏收场。
季斯允深陷在柔软的床褥里,身下的触感让他恍惚了一瞬,但大脑却异常清醒——不,是过度清醒地意识到,她就站在床边,目光或许正落在他身上。
他听到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感觉到她目光的停留,心中既忐忑又带着一丝卑劣的期待。
他知道这很卑鄙,知道自己在利用她的心软,但他贪婪地想要更多。
既然已经踏出了这一步,可有药效作为借口,那他是不是可以再放肆一点?再靠近她一点点?
季斯允继续卖力地表演,喉间溢出难耐的呻吟,手指更加放肆地撕扯着早已凌乱的衬衫,刻意让布料滑落,露出更多线条漂亮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膛,肌肤因酒精和故意的憋气泛着诱人的粉晕。
他算准了角度,确保自己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能全然落入她眼中。
甚至还状若无意地将衣摆撩起一角,隐约可见线条分明的腹肌。
他试图用这种直白的、近乎献祭般的方式,展露自己或许唯一能称得上优势的皮囊,像市场上待价而洁的商品,急切地想要吸引买主的目光。
季斯允一边动作,一边用湿润的眼神偷偷瞄向宋攸宁,期待着她能有一丝动容。
然而,他预想中的靠近、质问、甚至嘲讽都没有到来。他只听到一声极轻的、几乎不可闻的叹息,然后是脚步声响起。
她要离开,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季斯允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猛地伸出手,攥住她的一片衣摆,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仿佛那是救命的浮木。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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