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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3页）

“我不知道。”顾秋白解释道，“我是被师傅捡来的。”

捡来的……谢旻虽然父母早逝，但起码也有过温暖，他不免有点同情他了。从小被捡到山上，长这麽大都没出门看过，好可怜！罢了，谁让自己是一只有同情心的狐，趁着这次出门，好好让他感受下人间美好。谢旻想了想，若是他一个人在人间，怕是被骗的连渣都不剩，“看在你当初救我一命的份上，小爷我就大发慈悲教你点吧。”

顾秋白不解。

吃过饭後，两人去长街上消食。

之间一个乞丐拦住了两人去路，“大爷你行行好，赏我点吧，就当过年图个喜庆。”

谢旻打量了一番，转头看向顾秋白。

顾秋白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看我作甚，我不会给的。”

“我没钱。”

乞丐不死心还想要再纠缠，顾秋白瞪了他一眼，乞丐立马收回伸出的手，转身离开了。

“那乞丐是的骗子。”谢旻。

“我知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谢旻有些惊喜。

“我只是不懂得人间的规矩，但并不是傻。”顾秋白看透了谢旻的意思，“他衣服上的洞都是新的，指缝一点污泥都没有，定是人假扮的，趁着过节行乞讨之事。”

“试探我？”顾秋白看向眼前这人，这哪里是小狐狸，老狐狸还差不多，竟还想着试探自己。

“这怎麽能叫试探呢！”谢旻将扇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不说了，天色渐暗，找个客栈住下才是。”谢旻转移话题。

次日

谢旻昨夜倒是睡得香甜，可再看向顾秋白，像是一夜未眠。

“你昨夜没休息好麽？”

“嗯，人来人往，很吵。”

谢旻想了一下灵兽的五识确实要比人类灵敏些许，他休息不好多半是不习惯，毕竟这里不像雪泽宫那般清净。

“我好像从未见过你的真身。”一百多年，谢旻从未见过他的真身，有时候确实很好奇。

“你猜我是什麽？”顾秋白看向他。

谢旻看到他的眼睛突然变了一瞬，应当是他真身的眼睛，他莫名生出一种恐惧来，连忙摇头，“不用了，我不想知道。”

昨夜下了大雪，一片雪白。门上贴的红色的春联和挂着的大红灯笼，将冬日添了几分喜庆。

谢旻找了个说书的地方，他坐在了二楼的位置，还叫了茶和瓜子。

“看我作甚。”

顾秋白没有作答：他一百多年来都未曾来过，刚才这番操作一看就是常来，一百多年未曾忘掉的习惯，不知是九嶷山的生活太过枯燥还是这里的记忆太难忘……

“今天我们讲梁山伯与祝英台……”说书先生留着长长的胡子，边说边用手捋了捋。

“这个好听。”谢旻喝了口茶，“不过我当时没听完结局。”

……

“…最後那祝英台跳入坟中，坟墓合拢。随後那坟墓中出了一对蝴蝶，那正是祝英台与梁山伯两人，化蝶双飞……”

衆人听罢，有的落泪，有的不值得。

谢旻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这位祝英台倒是勇敢的女子，为了爱情牺牲，敢于反抗命运，还好最後化蝶双飞了。”

顾秋白笑了笑，抿了口茶。

“你笑什麽？”

“蝴蝶又有几天寿命？这从来不是个好结局，不过是人们对这个故事寄予了美好的希望，希望他们有个看起来好点的结局罢了。”

是啊，化蝶双飞算什麽好结局呢，好结局不应该是白头偕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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