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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2页）

“在人间看到的新鲜玩意，我做来试试。”

顾秋白推门，看到了院中的帘子。

“这是何物？”

“雨霖铃。”

雨水落在院中丶房檐丶雪莲上…地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房檐上的水顺着涟漪流下，滴落在铃铛上，溅起水花，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顾秋白：“你给我讲讲你在人间的事吧。”

雨水将叶子打落，思绪被拉回了从前。

彼时，谢旻还是狐狸。

人们喜欢灵狐身上的皮毛，灵狐一族被大肆追杀。我的族人和父母，便死于杀戮之中。

我流落在人间，被一个女子收养。

那位女子身份显贵，是个世家小姐。

幸好我皮相好，那位小姐视我为爱宠。专门派人伺候，好吃好喝供着我。

这样的日子，比起当初逃亡，好太多了。

我习惯了这里的安定，可日复一日，不免觉得生活枯燥无味，不过幸好，那位小姐时常带着我出门。

我看过皮影戏，听过话本，看过杂技…

那日小姐带我去了青楼，她抱着我，听着旁边房间缠绵悱恻的声音，他突然将我扔到了一旁，埋头哭了起来。

我以为是自己做了什麽事让她不满意，蹭了蹭她。

那天，小姐哭的妆都花了，嗓子都哑了。

後来，她让人将我送走，她说：“这狐狸本来是因为他喜欢才养的，既然他负了我，这狐狸也没必要留着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後来，我去寻她，可每次她都将我赶走。还吩咐下去，若是我再敢来，便将我乱棍打死。

後来我再去，他们果真差点将我打死，我奄奄一息。我想不明白，为何她突然就不要我了。後来我才明白，她本来就不是真心要我的。

只是因为她喜欢的公子，喜欢狐狸，所以她养了一只。後来那位公子移情别恋，所以她将我丢弃。

我以前从来不知，人的感情是这样的虚僞，不过我感谢她曾收留我。

後来我流落人间，在人类之间周旋。三年里，我便看透了人性，他们将我带回家，只不过是想要我的皮毛，要我的命。他们擅长哄骗，欺诈…有些人看着冠冕堂皇背地里却令人作呕，有些人虽一贫如洗虽却真诚善良。

他们僞善，要动物的皮毛为了不让他们痛苦，所以先打死再剥皮……

有一日我被人追杀，逃到了九嶷山。我本以为逃到了这里，就会安全。可是这里多的是灵兽，我被欺负丶被捉弄。当我快要死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少年，他将我带了回去……

後来我去人间，在摊上看到了那个鎏金香囊，这是那个小姐的东西，我买下了它。

谢旻将香囊拿出，看向顾秋白，“你知道我为何买下它麽？”

“为何？”

“这是她教会我的第一课，不要依赖任何人。”

春霖惊寒，空凉意。

屋内静谧无声，院中洒落声声。

从前看来，小狐狸最是无忧无虑的，顾秋白听完以後，心中若有感慨。

一阵风吹过，将院中雨霖铃吹的叮咚作响。

白衣少年眼角沾上柔意，替代最初的的冷意，“你不会同情起小爷我了吧？”

顾秋白的心绪被他打断，嘴角不禁沾满了笑意，“倒不是。”

“小爷我将他们耍的团团转。”谢旻的语气中满是自豪。

灵狐一族，最是聪明。

“雨下的这麽大，你不怕花死了麽？”顾秋白看着雨越下越大，不禁有点担心。

“死了便死了，它总有一日要枯萎的。”

这句话让顾秋白心中生出陌生来，少年眼神中透露着平淡。

曾经日日呵护的花，最後也是一句，“死了就死了”吗？就如同当初，他被抛弃那般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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