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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21 要不要下点黑手（第2页）

所以，根本不需要章致蕴的金钱和权力带来荣耀的边黎，为什麽十几岁就跑到章致蕴身边？

这个问题在李长隆的晚宴上，在章小鱼变成边黎的当时一刻，就应该被思考，但现在才被想起。

除去章致蕴被章小鱼死亡的恐惧虐待太久导致思维活力下降，还有章致蕴上位多年传说太多导致被传言绑架。

传言他最大的禁忌是背叛和欺骗，这两者中，欺骗更甚。

跟致仕打交道时，宁可途中毁约也不要试图欺诈，欺诈会被永久拉进黑名单。

这样的传言曾一度给致仕的商务部带来捷径，签约时只需要重点评估对方的毁约几率。

像边黎这样从头到尾都在欺诈，连名字都是假，自然为章致蕴所痛恨。

这毋庸置疑了一段时间，撑到昨天，像边黎的手腕，随便一搓就红了，再搓就破。

边黎的欺骗成本这样大，却没什麽能看得到的回报，看不到欺骗的目的。

车驶过新界山时，章致蕴也未能想清楚这个问题。

这并不新鲜。

章致蕴之前，章家的声誉好坏参半，纸媒盛行时，不只一家媒体靠报道章家的风月秘辛发财。

章致蕴的父亲章士勉有八名得到家族认可的私生子女，没被认可的更多；叔叔章士清有三房太太，十几个情人；伯伯章士隐未婚，但管理影视公司，传闻睡遍旗下所有艺人。

好像对章家而言，用数字彰显财富的方式已经过时，对于美色的驾驭和控制才更能满足虚荣心。

这样畸形的家族氛围决定了几十人同时觊觎继承人的位置，章致蕴这个被祖父辈指定的继承人并没有太多优势。

他从危机四伏的生活中最先看到的就是被物化的情誉。并将诡谲欺诈的亲情变异诱因归为美色。敬而远之。

他二十岁之前忙于家族斗争，上位後处理産业，处理上百号家族成员，以巩固自己的位置，这件事并不比上位容易，持续很多年。

章士钊最後被处理掉後，章致蕴终于有时间想感情，但发现厌恶多过期待，男女皆是。

在章致蕴屈从生物本能，主动物化情誉之前，章小鱼偷偷溜进了章致蕴的房间。

一切都顺理成章，根本不需要章致蕴思考。

等章致蕴真要去思考时，只想到结婚。

想到章小鱼完美，既像孩子，又像爱人，能重燃章致蕴在混乱的家族中寂灭的婚姻期待。

想到财富最大的意义是供养家庭。

纵观章致蕴的过往，因为生存与天定，因为边黎悄无声息的规划，竟没有一刻需要为感情为难费心，没学到任何技巧，也不懂反思与复盘。

以至于此时才感到挫败。无论是对章小鱼还是边黎，他对感情从来都没有驾轻就熟。

不然章小鱼怎麽会跳海，边黎怎麽不接他的让步。

如果在遇到章小鱼之前不对情爱那样厌恶，兴许这时就能找到答案。

乔斯应当提醒他的，在该恋爱的年纪不要只想着生意。

乔斯并不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去办公室见章致蕴时关切地问：“边黎向你认错了？”

章致蕴说：“暂时还没有。”

乔斯坐下，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取消新界山的计划是因为他向你认错了。”

又说：“两米多高的香槟塔也没用吗？我看照片，还以为你们已经讲和。”

“你还以为什麽？”

章致蕴真生气时脸上没有表情，但乔斯只顾幸灾乐祸，“没了，那个杨夏的没跟我说那麽多，只说昨晚的桌子很好用。发生什麽了？”

乔斯小时候虎头虎脑，很会察言观色，长大却有点话多，跟查旗一个德行。

章致蕴扣起双手靠，在椅子上，想了几想，亲自回答乔斯的好奇，“我赢了他一瓶酒，输给他一顿晚餐，一项银行服务。”

“...”

章致蕴：“你怎麽以为？”

“…”，“他可能应该会在吃饭的时候认错吧。我猜。”

乔斯不相信章致蕴会做出这种看起来已经狗急跳墙往对方嘴里塞饭的行为，章致蕴也不相信乔斯说的是真的以为。

章致蕴在满世界飘的关于他的传言中，先对自己祛魅了。

不得不承认边黎掌控了他们关系的主动权，无论章致蕴让多少步，边黎都不会因此乱了节奏。

也不会兑现那两张筹码牌，更不会在吃饭时认错。

这让章致蕴感到棘手。因此考虑要不要下一点避开暴力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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