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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最後一次(第3页)

谢言说完这话,我才慢慢擡起头,瞧见他那双漂亮的凤眸含着灼灼的温度,一瞬不瞬地将我盯着,便从心底生出了无尽的力量,不要怕,封九月,好好与他道歉认错,做一个知错就改的人。

我紧接着往他身後看去,才发现原来这书房里还藏着一个隔间,不过是被勾勒着山水画的屏风挡住了,所以我一时才没有发现。

我脚步放得很轻,径直往隔间走去,而那些讨论的声响从我走入隔间後又重新响起,似乎我的到来只是一只蜻蜓无意间的闯入。

这隔间里也挺大的,角落燃着淡淡的熏香,窗户对着一张檀香木做的贵妃榻,榻上还放着一本孙子兵法,我将书放到了榻旁的矮桌上,才慢慢地坐了下来,思绪不定间,谢言的声音就像一阵温润的风,从我的心间轻轻拂过,激荡起层层的涟漪。

我在里间坐着,能将谢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面对诸多部下的担忧与忐忑,他并未表露出半分惊慌,而是从容不迫地制定了新的作战计划。在他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的威慑力,能让一屋吵闹的声音都冷静下来,是一种天生的强大领袖能力让他从贫瘠的蛮夷之地揭竿而起,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为什麽谢言他可以这麽好呢?

他真的太好了,好到我都心惊胆战,好到我自惭形秽,好到让我患得患失,我何德何能能让明月落入我怀?我这般长相普通,又不聪明,还总是带着鲁莽的天真,又如何敢妄想这种天大的幸运能降临到我头上呢?

我如今的心情就像是被幸运的神明钦点了一份圣洁的只属于我的礼物,而我战战兢兢地只怕自己弄脏了它。

谢言他真的还喜欢我吗?在我弄断了他的双腿,又说了那麽多过分的话之後,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得不到他的爱了,但其实他也像我喜欢他那样喜欢我吗?不,他做什麽都会比我做得更好,就连喜欢一个人,都能保持三分的冷静与克制,在情绪上头的时候,能遏住恶语伤人的冲动。

我却做不到,我带着一腔孤勇,走得缓慢且彷徨,像一座隔绝于世外的孤岛,随时会被翻滚的海浪击沉,这些风浪里有谢言不定时的冷漠,旁人质疑的声音,更重要的是,来自于我内心的梦魇。

我总认为我不值得被爱,所以一旦遭到轻微的拒绝,便会立刻躲进坚硬的壳子里,用疏离果决的语言僞装自己,可是,我是不是也该试着去相信谢言,相信他会是那个能陪我走到最後的人。

“大致就这样,下去吧。”谢言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我听见层叠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滚轮滚动的声音逐渐靠近,低沉冷淡的声音也随之而至,“吃午饭了吗?”

是的,他总是这样,碰见我来了,便问我吃早饭了没,吃午饭了没,吃晚饭了没,生怕饿到我一星半点,反观我,最近与他闹别扭,便很少过问他吃喝之事,内心恶毒任性又骄纵,谢言究竟喜欢我哪里,我始终还是想不明白。

“怎麽不说话?”他操纵着轮椅,与我挨得很近,我垂着头,能看见他两条又长又直的腿搁在了轮椅上,因为过于修长,拘在这窄短的轮椅上便显得紧迫可怜,曾经这双腿笔直有力,行走间能感受到勃发的力量,能骑马,能奔跑,像一只乘风的仙鹤,但如今却只能,却只能,永远困在这轮椅之上。

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

因为我笨蛋,因为我的不信任,让谢言失了一双腿,他明明应该恨我,他也的确恨我,可是他又要拖着这双腿追赶着我,他从未放弃过与我同行,是我一次又一次地将他丢下,让他必须付出许多代价,才能堪堪与我像现在这般挨在一起。

我和谢行成亲,他就拼了命豁出去骑兵造反,却在战场上对我装作视而不见。

我哮喘犯了,他就将精锐的兵马派出去给我搜寻药材,最後却嘴硬说是为了上.得痛快一些。

我被人欺负了,他就宁愿选择更难行更艰辛的一条路,也要替我出一口恶气。

他为什麽这麽喜欢我啊。

“好好的,又哭什麽?”微凉的指尖抚上我的湿红的眼尾,将我那些汹涌而出的泪水一一擦去,谢言似是很苦恼,又很不解,思量了半天,终究还是冷硬地说出一句,“我今日并未与白兰雪见面。”

“谢言,你是个笨蛋吗?”我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襟,眼睛哭得通红,却依旧执拗地抓着他,恶狠狠地说,“你为什麽要杀雷老虎,你不知道杀了他,事情会变得麻烦很多吗?”

“我没所谓的。”我这样说着,却连自己都欺骗不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嘴角下瘪,哭得气都不顺,却坚持着说道,“我没关系的,我从小到大这样的欺负早就受过了无数次,我早就习惯了,也麻木了,这世上会将我的委屈放在心上的人,除了我爹,那便是你,你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啊。”

“我根本就不值得。”

“我一出生就是个怪物,害死了我娘亲,害死了我爹最爱的人,我根本就不配得到爱,可是你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我对你那麽坏,打断了你的腿,还对你说了那麽多过分的话,你为什麽还要对我这麽好!我真的好该死,我好恨我自己,我没有一刻不再为我做的这些坏事後悔。”

“谢言,对不起。”

“我之前说的话都是气话,我吃醋了,我不喜欢你和白兰雪在一起,我很嫉妒,你就像天上的月亮,而我就像一条捞月的哈巴狗,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配,所以我才会故意说那些气话,来激怒你,好让你离开我,因为只要你站在我眼前,我就忍不住要去喜欢你。”

“雷老虎他跟我说,你喜欢白兰雪,在追求白兰雪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你们两个人都那麽聪明,都那麽貌美,是最相配的一对,哪里有半分我的位置。”

“他还说,说你只是把我当成下三滥的人物,来我这里只是为了纾.解,然後我就相信了,对不起,我好笨啊,可是他打我,我当时好疼啊,好委屈啊。”

我说到这里,漫天的委屈都遮掩不住,眼泪像爆发的山洪一般倾泻而出,我喘不上气,却偏执地坚持着,“他还吐唾沫,到,我脸上,我洗了,好多次,澡,都洗不干净,你还笑话,我,用花瓣洗澡。”

“我分明,没有。”

“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娘娘腔,呜呜,我好委屈,我想念,我爹爹,谢言,对不起,是我错了。”

巨大的委屈与悲伤席卷着我,我颠三倒四地说着话,拼尽了身体里的最後一口气,最後便如同被擒住的乌鸦在一瞬之间没了声响,呛咳的所有声音都湮灭到了咽喉当中。

“封九月,呼吸,跟着我呼吸。”谢言的声音像飞在了空气里,又像是亲吻在我耳边,我的脸涨得通红,高热的烫意挥之不去,喉管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遏住,我喘不过气,只紧紧地抓住谢言的衣袍,将它抓得皱皱巴巴,谢言的脸上彻底慌了,他宽大的手掌不断地给我顺气,又焦灼地对我说,“封九月,你跟着我呼吸,跟着我呼吸好不好。”

“来,呼,吸,来,呼,吸。”他明明慌得手指都在颤抖,却不敢对我放大一点声量,像是怕大点声,就把我给震碎了。

薄凉的嘴唇用力地覆了上来,温热有力的气息从我的口腔进入我的喉道,将那些淤堵的管道都尽数打开,我耳边的轰鸣声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沉稳安定的呼吸声,眼眶里游离的光斑凝聚到一点,落到谢言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

“谢,谢言。”我有气无力地开口,指尖触到衣襟上的湿润,才发现他出了一身的冷汗,刚刚我来势汹汹喘疾的发作显然是吓到他了,他将我抱得很近,严实密缝地像是两个连体婴,我忽然觉得很满足,那些恩怨仇恨都像是不断地往後退。

对谢言做了许多坏事的我,曾以为我再也没有资格去争取谢言的感情,也没有资格开口去说什麽重归于好的话,但谢言他似乎很害怕我死掉,这是不是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意思,我是不是也可以再继续努力下去,抓住这渺茫的希望。

“谢言,你能再给我最後一次机会吗?”

“我会努力地对你好。”

“可以吗?”

我的嘴唇紧张得都在颤抖,而谢言却定定地看着我,他神色间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恍惚,纤长的眼睫凝着破碎的水珠,像晨间清澈的露珠,又像死海里殉情的蝶,他的手掌罩住我的右脸,拇指磨挲着我脸上的红晕,眼睫扇动了两下,落下了一颗珍珠,深重而沉沦地对我说,“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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