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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啓示录（第2页）

健太灰头土脸地从烟雾中钻出来："都丶都在这里了...除了小夜！她说要去拿认字本..."

灵的心跳漏了一拍。小夜的住处位于爆炸中心方向！

没有犹豫，灵的身影已经射向火海。超频状态下，他能清晰看到每一块飞溅的碎石轨迹，灵活地穿梭在倒塌的建筑间。

"小夜！小夜！"

呼喊声被接连的爆炸吞没。灵开啓写轮眼，在浓烟中搜寻着生命迹象。突然，一丝微弱的查克拉反应从前方半塌的房屋里传来。

灵撞开变形的门框，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胃部痉挛——小夜被压在倒塌的房梁下，鲜血从她口中不断涌出。那本认字本还紧紧攥在她手里，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半。

"坚...持住..."灵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自己。他啓动局部超频，双臂肌肉暴涨，将沉重的房梁缓缓擡起。

小夜被救出来时已经奄奄一息。爆遁造成的冲击波震碎了她的内脏，即使是医疗忍术也难以挽回。灵疯狂地将查克拉输入她瘦小的身体，但就像往漏水的桶里灌水，根本无济于事。

"医师...大人..."小夜突然睁开眼睛，瞳孔已经扩散，"对...不起...弄脏了...认字本..."

"别说话，保存体力！"灵的声音支离破碎，"我马上带你回医疗点..."

小夜艰难地擡起手，摸向灵的内袋。他这才明白过来，赶紧掏出那只布兔。女孩的手指颤抖着碰了碰兔子耳朵，留下一个血指印。

"下次...做...更好看的..."

她的手垂了下去。

灵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怀中逐渐冰冷的瘦小身体，和那只染血的布兔。

"啊...啊啊啊——！"

某种东西在他体内爆开了。查克拉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形成肉眼可见的蓝色气浪。周围的地面开始龟裂，碎石违反重力地浮到空中。

【警告！查克拉暴走！】

【检测到极端情绪波动...】

【解锁条件满足：超频第二阶段激活】

系统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灵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每个细胞深处涌出，比普通超频强烈十倍不止。他的写轮眼疯狂旋转，单勾玉分裂成双勾玉，然後又变成三勾玉...

当灵恢复意识时，爆炸已经停止。他跪在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巨坑中央，怀中的小夜安详得像睡着了一样。周围的一切——倒塌的房屋丶燃烧的废墟丶甚至地面上的血迹——都被某种力量夷平了。

【超频第二阶段：全身细胞活性提升500%，持续时间1分钟】

【副作用：使用後24小时内无法动用查克拉】

灵轻轻抚摸小夜的脸，擦去上面的灰尘。多麽荒谬啊，他救了上百人，却救不了第一个向他伸出信任之手的孩子。

雨开始落下，先是零星几点，很快变成倾盆暴雨。灵抱着小夜走回医疗点，每一步都重若千钧。路上他看到了更多尸体——被炸碎的商贩，护着婴儿的母亲，手拉手被烧焦的兄妹...

医疗点奇迹般地完好无损。健太和其他孩子站在门口，当看到灵怀中的小夜时，几个女孩忍不住哭了起来。

"准备...葬礼吧。"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天晚上，灵在雨幕中亲手埋葬了小夜。没有棺材，只有那块染血的认字本和布兔放在她胸前。孩子们轮流上前，每人放一朵野花在小小的坟堆上。

"医师大人..."健太红着眼睛走过来，"这不是您的错..."

灵摇摇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统计伤亡。"他简短地命令。

健太咽了口唾沫："东区平民死亡六十七人，伤一百二十多。我们的...我们的孩子死了五个，包括小夜..."

灵闭上眼睛。三个月的心血，五条鲜活的生命，一场毫无意义的边境冲突就夺走了这麽多。他想起系统曾经展示的数据——救人速度永远赶不上杀人效率。

"系统，调出这三个月的数据对比。"

【医疗网络救治总量：387人】

【同期战争死亡人数：约2400人（仅雨之国）】

【救治死亡比：16.1%】

数字冰冷而残酷。灵突然笑了，笑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多麽可笑啊，他居然以为靠几个医疗点就能改变什麽。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没有力量支撑的善良就像沙堡，一个浪头就打散了。

"力量..."灵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不是救几个人，而是改变整个体系；不是治疗伤口，而是阻止战争本身。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火般蔓延开来。

雨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灵站在小夜的坟前，浑身湿透但浑然不觉。某个决定在他心中逐渐成形——如果救人永远赶不上杀人，那就掌握杀人的力量，然後决定谁该杀。

"健太。"灵突然开口，"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医师大人？"

"继续运营医疗点，按我教你们的方法。"灵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这里有详细的医疗知识和防御忍术，足够你们自保。"

健太接过卷轴，欲言又止。灵最後看了一眼小夜的坟墓，转身走向晨光中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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