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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番外（第1页）

番外

渤海建兴五年，上京龙泉府。

渤海王大仁秀望着墙上挂着的舆图，只听侍从通秉：“基下，许王到了。”

“请。”

唐廷当年进封大钦茂为渤海国王，国内的许国公府也改擢为许王府，绵延至今。

“臣裴纶参见圣王。”

“裴卿，近前来看，”大仁秀小心地展开一幅画卷，“城东的一处旧衙遭雷击坍塌，着人查看时，发现了这个，孤觉得应该还给你。”

画像显然已经有些年岁，浮尘经过了清理，但纸色仍有些泛黄。这是一幅画像，上面的男子玉立昂藏丶器宇不凡，一身玄色官服，有些眼熟。

“这是……祖父？”

大仁秀点点头，“青云司的第六任掌司，也是你的祖父，许王裴翊。”

“听闻青云司的凌风堂中会供奉历任掌司的画像，这一幅据说是文王朝那位许王妃请当时的一位王妃画的。”说到这，大仁秀轻轻叹了口气，“废王之乱时当时的青云司几乎全员战陨，从此裁撤，府衙废弃。後来更叠了那麽多位王上，一直都还没有来得及为他们正名，这画像于你也是个念想。”

裴纶躬身施礼，“多谢王上。”

“安史之乱丶废王之乱，已经乱了太久了，如今刚刚回到正轨，孤并不想重建青云司，但是想在原址上建一座佛寺。”他望向那舆图中的一点，“史书或许流传不到後世，他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但他们的功绩应该被记住。”大仁秀转顾裴纶，“此事由你来督办，六部尽可调用。”

“臣遵命。”

“陪孤出去走走。”

大仁秀带着裴纶走在宫城之中。

渤海曾经多次迁都，如今的上京龙泉府在大钦茂时期第一次成为都城，仿照大唐长安城修建，宏大规整。

“文王钦茂一生所成，孤心向往之，希望孤也可以带领渤海攀上新的高峰。”

“臣会带领阖府上下誓死效忠君上，如祖父辅佐文王那般。”裴纶躬身拱手施礼，大仁秀轻轻握住他的手。

庄严的大殿中仔细整齐地摆放着从遗署中找到的物品和旧档，裴纶一个个看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一幅画上，准确地说，是出使使团的志记。宴饮图的旁边，题着一首诗：

霜天月照夜河明，客子思归别有情。

厌坐长宵愁欲死，忽闻邻女捣衣声。

声来断续因风至，夜久星低无暂止。

自从别国不相闻，今在他乡听相似……

这是当年归德将军杨泰师出使日本国时所赋诗句，钦茂朝是一个恢弘的时代，而今他将要辅佐明主，开啓渤海国的一个新的繁华时代。

“难道是……”

裴纶的慷慨思绪被随行部下的一句话拉回来，只见他定定地望着桌上搁着的一个精美的笛子。

裴纶问道：“怎麽了符叔？”

部下恭敬拿起那支笛子，手上略略用劲，竟拔出一把剑来，虽历经多年，仍锋利明亮。

“原来是把剑？”裴纶奇之。

部下擡头望向远方，“难道它是传说中的雪魄吗？”

“什麽是雪魄？”裴纶又问。

“阿爹曾经跟我讲过，青云司的创始掌司云霜曾有把神兵利器唤作‘雪魄’，正是笛中之剑，而这把剑，太夫人曾机缘巧合用过一段时间，後来便不曾见过了，原来是太夫人把它放回青云司了。”

裴纶喃喃道：“祖母用过的剑……”

“我爹说过，这把剑跟随的主人多了，承载的也多，和平安宁的年代，神兵不出山，也是件好事。”

“也好，”裴纶说：“那便将它妥帖收藏，让它见证那下一个和平安宁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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