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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现在感觉自己真得要废了。
这麽多年,不是没有类似的时候,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他独处一室,有的是时间与地方供他放空消解。
可现在心属之人就在怀中。
那股独属于她的幽香一阵一阵撩拨着脆弱的心弦。
他觉得自己心口都胀得发疼。
浑身上下甚至每一滴血都渴望着丹红的靠近。
但他偏偏还绷着那一根弦,做不出强拽住丹红贴近的事情。
爱与欲在两端拉扯,直叫他摇摇欲坠。
丹红见他皱着眉咬牙不语,心里那块独独会为他动摇的地方又悄然一软。
“好啦,好啦。”她为难地抽出手,摸摸这只大狗的头,狗头立马开怀地扑上来,流着的涎液打湿了衣服。
丹红掌心都湿漉漉的,忍不住问:“它能不能不流口水?”
王槊在她耳边闷闷地笑了一声:“这个……真没办法。”
狗东西就是管不住嘴的,摇头晃脑地凑上去,口水滴滴答答往下掉,但就是不管不顾,直往喜欢的人身上冲。
果然如丹红所料,累人。
她真搞不懂,狗的精力怎麽能这麽旺盛,还有那张嘴,怎麽就能口水流个不停呢?
“能不能让它安静下来?”丹红恼火地说。
王槊搂着她,含含糊糊道:“可能……还是因为有隔阂吧。你套着链子,它自然没法尽情撒欢,怎麽疲惫呢?”
丹红这时候只想快点结束,又下意识觉得王槊不会骗她,自然没有注意到他欲盖弥彰的多话。
只是等解开狗链子,这条狗更凶了。
一点儿没有它的主人乖巧听话的模样,在丹红手里横冲直撞,叫她手上紧绷发麻,丹红觉得自己掌心都快要蹭掉一层皮了。
“有完没完!”她实在受不了,一巴掌打在狗头上。
丹红听见大狗呜咽了一声,咬着牙在她身边呜呜嘤嘤个不停,不住地倒吸凉气。
狗头也如愿安静下来,瘫在她的手心上。
——完了。
“怎麽了?”丹红神色慌张。
她不是闺阁娇养长大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从前听顾府嬷嬷咬耳朵时,偶闻某家男人晚上不知做了什麽,美事忽然变成惨剧,那男人哀嚎了一宿,从此做不成男人。
——她要是也害得王槊到了这等地步,那可真是罪过!
是以饶是丹红这样处变不惊的人,这会儿也止不住心慌,胡乱揉搓着狗头,试图叫它重新站起来。
“别……”王槊弓身压住她的手,又深吸了一口气。
丹红讪讪地看着他:“抱歉。”
王槊长出一口气,枕着她的肩头,竟然还有闲心说笑话:“无事,这不是乖了吗。”
真是立竿见影的手段。
丹红怕他的狗真彻底死翘翘了,急忙翻身要去唤人找大夫。
偏这时王槊脸皮薄起来,拉着丹红不肯叫她走。
二人纠缠的时候,刚刚还跟没气了似的死狗又冒出头来,兴冲冲蹭着丹红。
丹红看着与方才一般无二的狗头,又看看自己红得和王槊挫伤的後背一般无二的双手,一时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万幸,狗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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