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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知不是雪
[注意:不是言情,放错了,(づ′▽)づ抱歉抱歉抱歉。]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丶潮湿的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夕阳的馀晖挣扎着穿透厚重的工业废气层,将这片废弃的厂区涂抹成一片病态的昏黄。
高耸的丶锈迹斑斑的管道骨架如同巨兽的骸骨,沉默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一个人影在巨大的阴影间穿行。
他走得并不快,脚步落在碎石和野草上几乎没有声音。
一件简单但干净的灰色连帽衫裹着来人清瘦的身形,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和一抹淡色的唇。
与这片破败格格不入的,是他周身萦绕的那种近乎透明的沉静,像一块投入死水中的冰,激不起半分涟漪。
一条小蛇,安静地缠绕在他裸露的左手腕上。
鳞片冰凉,在昏暗中流淌着微弱的光泽。
小蛇的脑袋搭在他的腕骨处,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茫然地转动着,偶尔吐出猩红的信子,捕捉着空气中混乱的信息。
“遥遥…好多…碎掉的…声音…”小蛇的声音直接在青年脑海中响起,细弱,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懵懂,“…墙…在哭…”
被它称作遥遥的青年脚步微微一顿。
兜帽下的视线擡起,扫过前方一堵布满裂缝丶爬满枯萎藤蔓的混凝土高墙。
墙根处,几块碎石正违反重力地丶极其缓慢地向上漂浮几厘米,又颓然落下,循环往复。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看到的只是寻常路障。
浅金色的虹膜在阴影中显得异常澄澈,却也异常空洞。
没有恐惧,没有好奇,只有一片沉寂。
他调整方向,准备绕开那片不稳定的区域。
寻找“那个人”是唯一的目的,任何不必要的麻烦都该避开。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小蛇突然绷紧了身体,鳞片微微炸开:“…上面…掉…快!”
几乎是同时,头顶一根锈蚀断裂的巨大金属横梁,在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发出刺耳的呻吟,朝着遥知雪的头顶狠狠砸落!沉重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
遥知雪没有擡头。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以一种违背惯性的丶近乎平移的诡异姿态向左侧滑开半步。
动作流畅得不带一丝人气,仿佛是演练过千百遍的机器。
那根沉重的横梁带着风声,轰然砸落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激起漫天尘土,将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碎石飞溅,有几颗擦着他的裤腿飞过。
兜帽依旧低垂,遮住了他此刻的神情。只有缠绕在手腕上的小蛇,似乎松了口气,脑袋蹭了蹭他的皮肤,又恢复了那副呆呆的样子。
他看也没看那根差点要他命的横梁,目光投向更远处雾气弥漫的厂区深处。
浅金色的眼底,死水般的平静之下,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丶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是本能吗?
寻找的路,还很长。
手腕上的触感冰凉,却是此刻唯一真实。
“…好多…碎掉的…声音…”小蛇的声音再次在遥知雪脑中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一点,带着一种懵懂的紧张感,“…墙…在哭…还有…大块头…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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