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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视角·旁观者
李暮进来时用发夹固定好的长发散开了,海藻似的在身下摊开。她侧躺着,如人偶一样窝在那张单人沙发上,眼睛湿润,衬衣解开了大半扣子,一条腿搭在靠背上,毯子草草盖住。
她胸膛剧烈起伏,唇瓣微肿,看见他後笑得有些无力:“怎麽……三哥也想来吗?”
“你们俩……”林予止觉得要窒息了,鼻腔里全是她的味道,他先关掉了录像,“李暮,你想干什麽?”
“不是予河想吗……”她对予河招招手,後者乖乖走了过去,坐在她身前,任由她抚弄他的脸庞,“要继续吗?”
林予河的脸红得发亮,只是被残存的理智催促着看向了哥哥:“哥,你出去一下。”
要把她们分开才行。不对,他是什麽恶婆婆吗。
林予止陷入混乱,嘴里吐出的还是那个问题:“为什麽……”
“因为予河说喜欢我啊。”李暮撑起身来,贴向面前的人,“你情我愿的事……那三哥,你看着吧。”
奇怪的水声穿凿室内。现在予河背对着他,只有压抑後的喘息清晰可闻。而李暮的头搭在他肩窝上,与自己对视,虚浮的欢愉下她好像在哭。
这张哭脸他在多年前曾见过,由他一手缔造。
“小暮……”弟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急切,“嫁给我,求你了,我什麽都给你……”
“已经够了,”两人的头重叠成一个影子,模糊成一潭春水,“只要你爱我就好了,别的我都不要。”
他在听些什麽。
“李暮。”林予止靠着门,冷静了下来,“你不是喜欢大哥吗?”
予河明显僵住了,抓在她腰侧布料上的手弄出了更多褶皱。
“怎麽会。”李暮安抚地亲吻他的头顶,“三哥,你还要给我泼脏水吗?”
“都不用我泼。你在做的事就很脏。”
“予河觉得呢?”
“你一直都很干净!”予河表忠心的速度让他这个做哥哥的觉得无比丢脸,“所谓肮脏是指什麽呢?若性是脏的,我们都来自于垃圾场;如果欲望是脏的,那什麽都不会诞生……”
李暮堵住了他的嘴:“谢谢。”
环抱着还在颤抖的予河,李暮看向他的笑脸如若圣母:“三哥,你这次要以什麽罪名惩罚我呢?”
予河微微侧过头,眼里竟有了凶狠的警告意味。
“……”林予止觉得有什麽脱轨了,“……你难道不想过上正常的人生吗?”
“什麽才是正常啊……”李暮低笑两声,跨过林予河踩在了地板上,“我本来就不正常,这个世界都不正常。”
那两条腿白得如初生的羔羊,林予止别开眼:“你最近有看医生吗?”
“我没病。”
“你要和予河结婚的话……”林予止咬咬牙,“先出国。妈妈那边我来说服。”
予河神情愕然:“哥?”
“我不要。”李暮已经穿戴整齐,背上了包,“视频下次再拍吧,四哥,再见。”
她快步走下楼梯,足音一路远去。
屋内的兄弟无言对视,半晌,林予止走到弟弟面前在他头上扇了一巴掌:“你被玩了。”
“……无所谓。”林予河顺势倒下,蜷缩着盖上毯子,闭上眼平复躁动,“有病或没病,现实或做梦,哥,没必要分那麽清。”
绝对不能让这两个怪胎结婚。
林予止憋了一肚子气又发泄不出来,走出屋,一脚把门踹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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