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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拒绝救赎自我放弃的学渣（第2页）

余知弦垂眸，心道怪不得。

怪不得他觉得相月做的饭比餐馆卖的都好吃，原来全是照着他喜好来的。

其实他在本源世界的时候也都是家里人迁就他，保姆阿姨的拿手菜全是他爱吃的。但成为任务者后，这份特权就消失了，他必须得去适应别人。

时间长了，他好像连自己的喜好都消失了。

原来不是消失，只是连他自己都不在意了。

看着情绪莫名低落的人，相月伸手按在对方脑袋上，现在这个动作他做的越来越顺手。

“对自己好点，点餐当然选喜欢的。你想不出来我帮你点吧，你在这里坐会儿。”

揉脑袋的动作是余知弦的妈妈爱做的，她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趁他不注意把他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幼年时代的他无比苦恼，毕竟那时很多人说被揉多了头长不高，他曾非常严肃的和妈妈进行过几轮谈判，当然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

后来爸爸去世，妈妈揉他的动作温柔许多，再后来他得了和爸爸一样的病，临死前连头发都没了。

不过那时候妈妈的习惯也变了，改成拉着他的手给他唱歌。

就是唱得不太好听，但他不敢说。

余知弦觉得他和相月亲近起来，或许是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妈妈的气息。

虽然从一个男生身上感到母亲的气息怪怪的，不过现在不正好流行男妈妈么？

在思维不知跑偏到哪里的时候，相月回来了，除了两人的甜点，还有一块附赠的蛋糕。

蛋糕上插着一块巧克力做的牌子，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余知弦愣愣地看着那四个字，本就在不断翻涌的记忆喷泉般迸射而出。

他想起来了，今天确实是他的生日。

不是系统给小世界的“余知弦们”设定的生日，而是属于他自己的。

“还是你的脸好用。”相月把所有的蛋糕摆在桌上，压低声音：“我开玩笑说今天是你生日问他们能不能打折，他们一看是你都没确认一下就直接给我打了半折，还多送了一个生日小蛋糕。”

他正在感慨，却见面前的少年目光呆滞，眼泪大颗大颗往外落，像是空洞的洋娃娃，满身破碎，看得人心疼。

“卧槽，你怎么了？！”

相月见过好几次对方眼眶发红的样子，但真哭还是第一次，一时间乱了阵脚，慌乱地伸手擦拭对方眼角的泪水，半是认错半是诱哄：“祖宗，我叫祖宗你行了吧？都是我的错，快别哭了，周围人都看着呢。”

声音说不出的温柔，和平常完全不同，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当夹子的天赋。

朝他们投来的视线越来越多，他干脆站起身挡住那些探究的视线，把余知弦往身上按了按，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

灵光一闪，相月突然道：“今天真是你生日？”

“嗯。”余知弦揉揉眼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情绪有点激动，吓到你了。”

嗯？真的是？

他随口一说居然中标了？

相月哑然，记忆回闪，翻到了余知淮把人拜托给他时发的一长串资料上。他清楚记得，上面标注的生日并不是今天，甚至相差很远。

他搞不懂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但管他的。

生日这种事自然是当事人说了算！

“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这句话让余知弦陌生又熟悉，心绪再次动荡起来。他其实应该回答“骗你的，今天不是我生日”糊弄过去，或者说“什么也不要”直接拒绝，但他太久没在真正的生日当天听见这句话了。

他看着桌子角落上的星星贴纸，低声道：“想要星星。”

相月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认真的？”，但看见靠在身上的人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忍住了，只道：“你等我一下。”

他动作迅速，话音刚落就推开甜品店的玻璃门走出去。

余知弦只觉眼前闪过一道影子，身边的座位就空了。

是让他在这里等一会儿的意思么？

他的脑子有点混乱，懒得思考，干脆拿起叉子开始品尝桌上的甜点。

少年孤独地坐在靠窗的角落，红着眼眶默默吃着甜点。光线透过玻璃投射在他身上，洒下大片阴影，衬得他无比寂寥，像是一帧悲伤的电影画面。

隔壁桌的小女孩上前拉了拉他的袖子，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棒棒糖递出去：“哥哥，不哭。”

余知弦接过棒棒糖，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谢谢你，我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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