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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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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馆的地下一层。

灰暗潮湿的房间，天花板垂下油漆斑驳的吊灯，摇摇晃晃，在四周的金属墙壁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跪在房间中央，脸上盖着白色毛巾，被人抓住头发被迫擡起头。

水不断淋至毛巾，男人控制不住发出呛水的声音，间歇喊出几声呼救。

“唔唔......二爷救命......唔唔.......”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

霍明川坐在椅子上，朝罗严擡起手。罗严见状，放下手里的水壶，掀开了男人脸上的毛巾。

被绑的不是别人，正是斐金的副经理，孙建立。

孙建立万万没想到，昨天还给他一笔封口费的财神爷，今日摇身一变竟成了阎王爷。

早上他还没睡醒，一群人就闯进他的家，强行将他带到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接着不由分说地上了水刑。鬼门关走一遭，孙建立眼泪鼻涕直流，就只差尿裤子了，登时顾不得有多狼狈，趴在地上向霍明川拼命磕头。

“咳咳咳，二爷我错了，咳咳，我真错了，你饶了我。”

霍明川面无表情：“错哪儿了？”

“我我我我不该拿您的钱，我不该......我不该......”

孙建立哪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他不过是发现方艾的孩子是霍明川的以後，想要搞点小钱花花，没成想看走了眼，年纪轻轻的霍明川手段竟如此老辣。

这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孙建立擡头对上霍明川那双狠厉的眼睛，後怕得牙根打颤，但歪心思转个不停，心中顿生一计。

“我不该听方艾的话！二爷，您听我说，这一切都是那个姓方的小骚蹄子出的主意。真的！二爷您信我，如果不是方艾在背後指使，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威胁您啊，二爷我错了，您就饶了我吧......”

“他指使你？”

霍明川纹丝不动的脸上有了点表情，孙建立见杆就爬。

“对啊，他想借着孩子抱上您的大腿，又不愿意自己出面，所以就让我唱黑脸的，我是被他利用的！”

“你有什麽证据。”

“证丶证据......啊，他一个出来卖的妓，不图钱图什麽。二爷您别被他那副人畜无害的外表给骗了，稍微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整个斐金就属他方艾最有手段，先是爬上了我们大老板的床，现在又把秦少和郑少迷得晕头转向，两个少爷在店里都不知为他打了多少回。这样的人，如果没好处，他怎麽可能会生下这个孩子。二爷，您信我啊......”

孙建立说的话句句契合霍明川对方艾的猜想，但他却听得很不舒服。

用拇指抵住眉心，这是霍明川不悦的一贯表现，罗严了然于心，当即踹了孙建立一脚，让男人絮絮叨叨的嘴停了下来。

气氛沉寂下来。

霍明川沉默的那几秒对孙建立来说，堪比几年煎熬。

“方艾我要带走。”

孙建立有些不明白霍明川的意思，带走，是要带回霍家，还是要带去问罪。吞咽好几下口水，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

“明馆不会花冤枉钱。我的钱，你收了，现在跟我说可是？”

霍明川此话一出，孙建立恨不能扇自己一个巴掌，忙不叠改口：“没有可是，没有可是，人二爷您尽管带走，斐金这边我来处理。二爷，我以後只听您的吩咐，你说什麽就是什麽，你不让我说的，我绝对一个字都不说。”

孙建立这种人霍明川见得多了，对他的忠心毫无信任，不过也量他不敢到处声张，简单嘱咐罗严几句，就全权把人交由罗严处理了。

离开昏暗的地下刑室，外面阳光灿烂，正是午饭时候。他吃过饭，早早让司机把车开到了西城的老小区，司机上楼接方艾和方可可，他自己则坐在车里等候。

江城的秋天是霍明川最喜欢的季节。

望向车窗外冷清的街道，安静里透着凉意的景象让霍明川时刻紧绷的心获得一丝轻松。

他看得入迷，期间，似乎是起风了，树上簌簌掉下枯叶，如落下一阵金黄色的温暖又干爽的雨。而就在雨停的时候，有人从街角走出来，一身绒白，毫无预兆地撞进霍明川的视线。

霍明川心跟着目光猛跳一下，想要把视线移走，却失败了。

昨天霍明川一帮人来得突然，方艾在家里穿得很随意，但今天要出门，他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做他们这一行的，注重仪表是对客人的礼貌，霍明川给了钱，他不可能失礼。牵着可可上车，方艾很自然把男孩儿抱到腿上，和霍明川中间没有阻挡。

霍明川闻到了方艾身上飘来的若有似无的香气，一下子就想到孙建立的那些话，咬咬牙，没把头转过去，依旧死死盯着方艾刚刚走出来的那个街角。

“可可，叫叔叔好。”

“叔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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