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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说的楼镜鼻子酸了,眼圈直发热。
妇人的手放在孩子身上,阖上了眼睛,仿佛睡了过去,慢慢地没了声音。
楼镜走到床边,手一探,妇人已断了气。楼镜从妇人手底下抱起一无所知的孩子,心里难过,像是被人拧了一把。一时间见识到了生与死,心情分外低落。
望着孩子,竟然悲从中来,哽咽着叫了一声,“阿娘。”
她想起自己娘亲,她娘生她的时候,当也是一般的艰难。
然而她沉溺于哀伤之中不久,屋外打斗声不知何时停了,曹如旭那帮手下的叫嚷声响了起来,似乎在往这破屋靠近。
龙仇那心腹只怕是败了,可能被曹如旭那帮手下人就地正法了。
叫嚷声没能走近,忽然变做哀嚎,片刻后,又静了下来。
这种静谧倒令得楼镜寒毛直竖。
刹那间,一阵风直往门边吹来。楼镜一惊,一把掣出剑来,与此同时,那两扇烂门被风吹地猛地打向两边,冷风扑面,犹如刀割。
楼镜剑身圈转防守,与那力道一碰时,只觉得手上一震,虎口发痛,这一接触之下,楼镜便感知来人功力高深,心里骇然。
那人好快,连身影也瞧不清。又是一招,楼镜只感到似有一座泰山往面门压到,楼镜使出坤字决,剑走奇速,连出六剑,但那人却比她更快,一指点在剑面上,震得楼镜左臂不由自主偏走,以至于中门大开。那人一掌打来,楼镜防护不及,被震飞撞到床榻边。
楼镜手上一空,原来那人速度奇快,还趁势将楼镜怀抱的婴儿抢了去。
那人功力之高,绝不是曹如旭那帮手下和龙仇那心腹能有的。
那人一击得逞,袭向前来,好似打算将楼镜毙命,然而踏出一步,又顿住了,瞧着灯光下楼镜的面容,发出诧异声道:“你……”
来人隐在暗处,似乎在将她仔细辨认,楼镜只能看清他大致轮廓,从他声音听出是个男人。
那人抱着婴儿,“这孩子是你帮她接生的?”
楼镜警惕地望着他,那人轻声呢喃道:“敛眉时,神情更像。”
这一句话没头没尾,当真是叫人摸不着头脑。
那人道:“你不知道她是飞花盟魔头的女人么,你还帮她。”
楼镜拿不准这突然袭来的人是什么来路,“阁下是什么人。”
那人又将她端详片刻,说道:“你和你娘亲很像。”
楼镜一怔,心跳得发颤,“你认得我娘?你是谁?”
那人来不及答她,忽然向屋外看了一眼,却不知在看什么,不屑地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你别走!”
楼镜追出去时,怔愣住了。
荒园里倒了一地尸体,楼镜快步走过去,辨认出是曹如旭那帮手下,那尸首面目狰狞,胸口凹陷下去,似被人打了一掌,皮肤通红,触手灼热,仿佛被火灼烧过。
在这些死状可怖的尸首中,有一具半跪的无头尸体拄着刀,身前不远的血泊里便是他的头颅。这是龙仇那心腹,被车轮战拖着,身上伤口血也要流干了,勉力支撑,听到婴儿啼哭时,心神一松,被曹如旭那帮侍从趁机重伤,斩了首。
楼镜怕丢了那怪人踪迹,来不及找曹如旭是死是活,忙追着那怪人翻墙而去。还未远离,忽然听见身后风声有异。
又有人进了那荒园,却不知是哪路人。
楼镜心想,应当是那怪人听到有旁人过来了,这才急于离开。
楼镜一路追到河道上,才见到那怪人的身影。她追上前去,要捉住那人,那人身形一转,翩然落至一旁河道的小船上。
楼镜也飞身上船,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立在船的另一头,“活人。”
楼镜皱眉,这是个绕弯子,不肯好好说话的人,她问道:“荒园里那些人都是你杀的?”
“你待如何?”
楼镜望了他手中的孩子一眼,说道:“如此手法,必然不是忠武堂那边的武林人士,我看你言行之间,维护那个妇人和这个婴儿,你是飞花盟的人。”
那人勾唇笑道:“聪明。”
得了这个肯定,楼镜心中砰砰直跳,“你和我娘,你,你为什么认得我娘……”
还是十分相熟的模样。
那人望着夜色,沉默许久,只道出一句与她问话毫无关系的诗来,“渴饮豺狼三尺血,敢笑男儿不丈夫!”
楼镜忽觉得脚下一股力往上抬,原来那人使了个千斤坠,将他那边压沉下去,使得楼镜这边被上抬。楼镜气沉丹田,脚下发力,要将这头船身压下去。谁知那人骤然撤力,楼镜这边吃重,那头船身翘起,这头船身下沉,势头比方才还猛,楼镜来不及回力轻身离开,掉进了水里。
楼镜从水里冒出头来,便见那人飘然而去,远远地飘来一句,“下次相见时,你要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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